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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喻仙見哥姐兩個要吵起來了,忙勸道:“四姐她是一片好心,三哥,你別生氣嘛。”
“我們再想想辦法,要不找找卓姨娘?要姨娘寄封信給跟父親大人求求情。”王喻仙細聲細氣地說。
提到卓姨娘,王詢之更生氣了,說道:“我不要她管,她就是一個糊涂人,父親說什么就是什么,她敢說半個字不字?我是死是活,她會關心嗎?”
“罷了罷了,誰叫我們是親兄妹呢,你這做哥哥的無能,我總不能看著你踏進火坑里吧,我倒是想到一個法子。”王喻畫說道。
王詢之知道這個妹妹素來聰明伶俐、精靈古怪,忙柔聲道:“好妹妹,你有什么好辦法?快快告訴哥哥罷。”
正說著,門外傳來了丫鬟的問好聲:“二少爺好。”
王喻畫朝王詢之擺了擺手,說道:“三哥,二哥這么做總是有他的理由的,我們只要安安分分聽他安排就是了,況且聽說那季家娘子長得還不錯,又能掙大錢,娶了她真得不錯呢……”
話音剛落,王謹之就走了進來,他看了看屋里的三兄妹,朝王詢之說道:“詢之,你對這婚事有何看法?”
“我只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親事自然由父親大人和母親大人做主。”王詢之硬邦邦地說道。
“哦。”王謹之皺了皺眉,沉聲說道,“你言外之意是說,我這個二哥給你安排婚事,言不正名不順嘍。”
“你自己看看!”王謹之丟出一張紙甩到了王詢之面前說道。
這是什么?
王詢之拿起了那張紙,瞪大了雙眼,臉色灰白,僵在了那里。
只見薄薄的灑金紙上寫著“婚書”二字,上面生辰八字、父親三代名諱寫得清楚明白,加蓋了紅紅的官印,只是女方的名諱一片空白。
王謹之能拿出這樣的婚書,說明王家是同意了這門婚事,或者說是王家同意王謹之來處理這樁婚事,王詢之張了張嘴,卻是嘴唇發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是我向父親大人求的婚書,他已經同意了。”王謹之冷冷地說道,“你和季家姑娘的婚事,便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前幾天托趙四娘去說媒,人家沒有答應你的婚事,堂堂一個王家三少爺竟然被一個商戶家的小娘子嫌棄,說出去都是個笑話!”王謹之越說越生氣,“死纏爛打也好,明媒正娶也罷,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反正都要把這個季旋娶回家來!”
私下茍合也行,季家不就是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嗎,最好讓她們偷雞不成反蝕把米,王謹之恨恨地想。
“季姑娘既然不愿意嫁三哥,那為什么還要逼三哥去娶她呢?”王喻仙見王詢之臉色蒼白,心中不忍,拉著王謹之軟聲說道,“二哥,難不成我們王家還要去求一個商戶之女嗎?這樣也墮了我家名聲。”
王謹之嘆了一口氣,未置可否:“這事情我也……和你們說不清楚,總歸這事,是父親和大哥的決定,這關乎我們王家的身家前途。”
“身為王家人,需要為家族出力的時候,連命都要舍棄,更何況區區一介婚事呢。”王謹之揚聲道,說完闊步走了出去。
“說什么為王家付出,那為什么不自己去求娶,而是讓我去呢,偽君子!”王詢之咬著牙齒忿忿地說道。
“三哥,你剛剛又不說,這個時候說又有什么用呢。”王喻畫白了自家兄長一眼,無奈地說道,“我先前不是說有辦法嗎,你過來,我和你說。”
王詢之附耳過去,王喻畫低低地說了一通。
他先是恍然繼而滿臉害怕,顫聲說道:“這能行嗎……畫兒,你膽子太大了吧。”
王喻畫嗤笑了一聲,說道:“三哥,不是我膽兒大,是你膽兒太小,堂堂一個王家三少爺,竟被區區一個商戶之女拿住了手腳。”
“成不成,你且看著吧,讓我來。”少女嬌俏的臉上閃過一絲陰狠。
“四姑娘,季婉兒來了,正在門外求見呢。”王喻畫的貼身丫鬟聽荷走了過來回稟道。
“你帶她去我書房等著,我這就過去。”四姑娘吩咐道。
季婉兒被丫鬟領到了王喻畫的書房,只見房內收拾得精美雅致,正面墻上懸著名家山水之作,堂下放著大理石嵌面的四角方桌,上面安放古銅流金香爐,桌邊圍著四把黑漆縷金圈椅。
左邊靠墻擺著彩漆描金書廚,堆滿了書籍,綠紗窗下,安放一只黑漆書桌,獨獨放著一張螺鈿交椅。
右邊隔著五彩嵌寶雕鏤玲瓏的屏風,隱約露出彩綾紗幔,看來是小憩之處。
季婉兒打量著屋里的一切,心里羨慕不已,這才是大家閨秀過的日子,自己要是王家姑娘就好了。
季大老爺治家勤儉,季婉兒一家沒有自己的產業,一直依附大房而生,雖衣食無憂,卻也要精打細算。
季婉兒的母親方柔是個被嬌養出來的窮家女,沒有公主命卻滿身公主病,教得季婉兒養成一副貪圖富貴、追求享受的性子。
和王喻畫接觸過幾次,見識到王家的奢華做派后,季婉兒只恨不得回到陰司,重新投胎到一個富貴人家去。
“婉兒,你來了,在想什么呢?”歡快的聲音打斷了季婉兒的胡思亂想,是王四姑娘。
“在想你啊。”季婉兒打趣道,遞過了一個荷包,“喏,上次你說喜歡這個。”
是一個銀色的荷包,上面用金線繡著“雅香皂”,“好香啊。”王喻畫接了過來,聞了聞笑道。
“這是季家出的新產品,還沒有上市,可是買不到的呢。”季婉兒諂媚地說道,“我說王家是名門貴族,王左相是大楚的國家棟梁,王四姑娘又是個美麗心善的小娘子,最配用這個了,這不,東西一出爐,統共才幾塊,家里人就叫我趕緊送過來。”
其實是季婉兒費盡了口水,求了季嫻兒好多回。季嫻兒才答應到季旋那里弄個新鮮玩意給她玩玩。
“哦?那別人還沒用過,敢情我是第一個試用的?”王喻畫帶著戲謔的口吻說道。
“不……不是……”季婉兒聽出四姑娘話里有話,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好了,我開玩笑的,謝謝你了,難為你每次想著我,我很開心的。”王喻畫笑道。
有時候不經意的玩笑卻不是玩笑。
王四姑娘的心思向來很難猜。
“婉兒,看來你在家中的地位很重哦。”王喻畫笑吟吟地夸獎道,“大家很聽你的話吧,你看,剛做出來的新品說拿過來就拿過來了。”
季婉兒含含糊糊說道:“嗯,是的,家人很疼我。”
“婉兒,過幾天我家花匠養的‘二喬’、‘墨池’、‘白雪’都要開花了,我想辦個賞花會,到時我下個帖子,你一定要過來哦。”王喻畫熱情地邀請道。
“好啊,我最喜歡花兒草兒,畫兒家養的花定是平常都見不到的,我一定來。”季婉兒高興地說道。
“我很佩服你家姐妹,特別是季旋,那天你也帶她過來吧。”
“這……”季婉兒有些猶豫。
她和季旋關系并不好,不知道能不能請動她。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她呢,她應該會來的吧。”王喻畫看著季婉兒說道,眼里滿懷期望和欣喜。
“好,我帶她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