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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飛從洗手間提出一桶冷水,照準疼死過去的馬寶山潑了過去,馬寶山激靈一下醒過來,他緩緩抬起頭。
林逸飛蹲下身托住他的下巴,冷聲道:“認得我嗎?”
馬寶山睜開眼睛望向林逸飛,肥胖的臉頰驚悚的顫抖幾下,驚道:“你......是林......鬼......鬼呀!”他篩糠一般的身體顫抖的厲害。
林逸飛怒不可遏的一巴掌摑在他的臉上,譏笑道:“怕鬼是吧?我就是被你害死的林逸飛,找你索命來了!”
馬寶山匍伏在地,磕頭如搗蒜,哀求道:“林哥......飛哥......不不不......飛爺,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吧!都是吳六那小子干的......”
林逸飛聽他狡辯,一巴掌又打在他的臉上,說道:“我告訴你,我林逸飛大難不死,今天是找你報仇來了!只要你老老實實回答問題,我可以饒了你的命!”
“是是是,飛爺盡管問,我一定老老實實回答。”馬寶山答道。
“我問你,我媽找過你沒有?”林逸飛問道。
馬寶山忙不迭地道:“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若知道老太太會來,我一定會遠接奉迎,張燈結彩的把老太太接到家中......”
林逸飛覺得好笑,敲一下他的腦門,喝道:“說實話?”
“真的沒見到老太太!”馬寶山道:“這些日子我一直在家養傷,工地的事都交給吳六了,我很少出門,老太太的事情我真的不太清楚!”
林逸飛審視了他一會,覺得他沒必要撒謊,手指點著他的額頭,說道:“告訴吳六,早晚有一天我會宰了他!”揮拳猛擊一下馬寶山的太陽穴,馬寶山歪頭暈倒。
林逸飛拍一拍雙手,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武定街,人稱古街。林逸飛遠遠的走來,暈黃的燈光下,他的身影寂寥且凄涼。古街雖然帶一古字,說的也只是這些建筑的仿古外貌而已,其店中陳列的都是現代的物品, 而真正的古確指那座千年古剎獨樂寺了。
獨樂寺始建于唐代,據傳是大將尉遲恭所督造,魯班爺巧手編織了一個鳥籠子做模型,始有了這座斗拱飛檐,布局奇巧的寺院。傳聞雖不可信,但寺廟千百年來香火絡繹不絕,善男信女迢迢拜訪,將寺廟的勝絕傳名遐邇,名動四方了。
林逸飛來到寺廟前,眼見廟門緊閉,四下寂靜無聲,他沮喪的坐在寺廟的墻根下,淚水悄無聲息的流淌下來。想著生死不明的母親,他的心似被刀剜的一樣疼痛。
許久,他似睡非睡,忽聽廟門吱扭扭的打開,他恍惚惚的走進廟門,廟中香霧繚繞,瑞氣升騰。邁臺階進正殿,觀音閣內梵音響起。
林逸飛抬頭仰望,不禁大吃一驚,但見觀音大士真身浮現,十八羅漢側立兩廂,祥光環繞,寶相*。
聽得觀音菩薩道:“八部天龍,你可知罪?”
林逸飛誠惶誠恐,說道:“逸飛愚鈍,望菩薩明鑒。”
菩薩道:“你乃是凌霄殿外擎天柱上盤繞的金龍,只因你不守天條,暗中與九天仙女云姬結下私情,玉帝震怒,將你打入塵世陷劫十八世輪回之苦,歷盡磨難,方顯天庭天條之威。”
林逸飛雙手合什,說道:“逸飛輪劫塵世,癡迷難悟,還望菩薩慈悲,救我苦海。”
菩薩道:“今世你之苦難欲將圓滿,府君山洞中你已得陰陽二氣,又有梅花、飛煙護身,我再賜你龍淵真經一卷,望你迷途識返,堅守正道,早日得返天庭。”言畢,手拈一物信手拋出,道:“好自為之,你去吧。”
林逸飛猛然驚醒,卻是一老頭拍他的肩膀,笑呵呵地道:“小伙子,睡這兒多涼啊!快醒醒吧!”
他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向善意的老人笑一笑,邁步向西關走去。
晨時的陽光暖意融融,微風拂過,楊樹葉子搖曳輕響,此時正是夏末初秋時節。街道上熙熙攘攘,車輛往來穿梭不停。他在一個小吃攤前停下腳步,感覺腹內咕嚕嚕作響,想必古墓中所食的龍涎龍果之精髓已經殆盡,他需要進食了。
躊躇間,忽見一警察立在身前,上下仔細的打量他,厲聲問道:“你叫林逸飛?
“是。”林逸飛摸不著頭腦答道。
“你入室搶劫,犯有傷害,盜竊,猥褻婦女的罪名成立,你被捕了。”說罷,伸手抓住林逸飛的手腕,快捷的掏出手銬。
林逸飛大驚失色,腦中電閃,暗想:“馬寶山報警了!”說時遲,那時快,警察的手銬搭上了他的手腕。林逸飛右手翻轉,無意中使出“梅花玦”第三式“纖手折梅”中的繞字訣,手掌滑過手銬,大拇指,食指,中指捏住警察的手掌,只輕輕的一拉一送,警察哪識得厲害,登時痛叫一聲,黃豆般的汗珠顆顆涌出,眼見手腕隆起老高,恰似煮熟的豬蹄一般,他忍痛向身后喊道:“來人哪!襲警......”
林逸飛莫名的望著自己的手掌,詫愕悚然,脊背寒意侵襲,不容他多想,警笛大作,十幾個警察蜂擁而至。他不敢怠慢,雙腳滑出向人群奔去,他飄閃挪移,如入無人之境。
跑出二十幾里,甩開警察的蹤跡,揮手攔下一輛公交車,迅速的登了上去。
他找個座位坐下,坐內里的女人厭惡的哼一聲,捂著鼻子向里挪動。看林逸飛臟兮兮的衣服和污頭垢面的面容,使她十分不快,卻也沒說什么。
售票員走過來,問道:“去哪里?”
林逸飛抬頭一愣,傻呵呵地道:“你這車去哪里?”
售票員蹙起眉頭道:“這是去京城的車好不好!你不知道去哪兒怎么攔的車?”
車上的乘客哄笑起來。
林逸飛大窘,紅臉道:“我就去京城。”他摸索兜囊摸出僅有的五十塊錢遞過去。
售票員哼一聲接過,不屑的躲過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