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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飛回到家中的時候,已是掌燈時分了,他扣響家門高聲喊道:“媽,媽......”
院子里沒有動靜,他從門縫中覷眼向院中探尋,院子里漆黑的沒有一點光亮,低頭卻見一把冰冷的鐵鎖掛在門上。
他尋思母親可能去串門了,便疾步向村西走去,轉過兩條街筒,三拐兩拐來到趙克良的家中。走進院子喊一聲:“大爺,大媽......”然后推門走進房間。
房間中一對老夫婦正在吃晚飯,猛見林逸飛走進來,夫婦二人放下飯碗筷詫異的站起身,老漢嘴唇哆嗦地道:“逸......逸飛?”他懷疑的揉揉眼睛:“你......你沒死呀!”
林逸飛不好意思的撓撓后腦勺,說道:“我......這不好好的嘛!”他向房間里探尋,又問道:“我媽來過沒有?”
老漢上前一把抱住他,老淚縱橫說道:“好孩子,沒死就好!能回來就好......幾個月來,我琢磨著,好好的一家人......咋就家敗人亡了呢!”
林逸飛愣怔的懵住了,心底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他轉頭向在一旁抽泣的婦女急問道:“大媽,我媽呢?......”
婦人抽噎道:“他嬸子......失蹤好幾個月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林逸飛“哎呀”一聲,仰頭向后倒去。
片刻,林逸飛幽幽醒來,望著驚慌失措的夫婦,艱難地道:“我媽......是怎么走失的?”
老漢握住他的手,凄然道:“好孩子,這事不怪你......他嬸子誤聽說你墜落山崖......她不信,就去找你了......想她先喪夫,而后又喪子!她怎么受得了......”
林逸飛傻愣了一會,猛然揚起巴掌狠扇在自己的臉上,大哭道:“媽,都怪兒子不孝......是我害了你呀!”
“好孩子,別這樣......”夫婦倆急忙上前勸慰。
稍忽,林逸飛止住哭聲站起身道:“大爺,大媽,我要去找我媽了!”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一個響頭,又道:“承蒙二老照顧我們一家人這么多年,逸飛若是不死,定將二老看做親爹親娘!”說罷,他起身向院外跑去。
“孩子,孩子......”夫婦倆追出來喊,哪里還見得到他的蹤跡。
夜色低張,霾深天沉,林逸飛很快出村口奔上鄉村公路,大步疾走。雖然他學會了天下第一的輕功,在他腦海中渾渾噩噩的認定,他學的只是一套跳舞的步法,根本沒往武學上尋思絲毫,現在走路憑的全是腳力。
兩個小時后,他來到薊縣城北北環路府君花園小區,八十里的路程對他并不感覺特別疲倦。進了花園建筑區,徑直向工地的住宿帳篷走去,到帳篷附近,他遲疑的停下腳步,他不想驚動別人,思量著如何將趙克良叫出來。
恰在此時,帳篷內鉆出一個人來,找個僻靜的地方褪下褲子撒尿。林逸飛此時的眼力特別凌厲,一眼認出那個人正是趙克良,他毫無聲息的走到趙克良身邊,低低的叫一聲:“良哥。”
趙克良回過頭,努力的辨認面前人。
“良哥,我是逸飛呀!”林逸飛酸惻地道。
趙克良嚇一哆嗦,“啊”字尚未出口,林逸飛急忙捂住他的嘴,壓低了嗓音道:“良哥,你別怕,我沒死。”
趙克良掙開他的手,吃驚的望著他,說道:“你......真沒死?
”
“我真沒死!”林逸飛向遠處一指,說道:“去那邊說話。”
趙克良邊走邊系褲子,隨他來到一個極僻靜的地方站住。他上前抱一抱林逸飛,然后,后退一步按住他的肩頭,說道:“這些日子你是怎么過來的?聽吳六那王八蛋說你自己掉下懸崖摔死了......我們大家去找你了,但你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四個月了,大家都認定你徹底死了!”
林逸飛心中錯愕,難道他在古墓之中整整待了四個月,想那些日子,他除了睡覺就是研習舞蹈,困了就睡,醒了就練,哪曾想過時光如此匆匆,真是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呀!他握住趙克良的手,黯然道:“良哥,我媽不見了......”淚水撲簌簌的滾落下來。
趙克良長嘆一聲,說道:“我知道了,嬸子三個月前來過一次!她知道你出事了,都哭瘋了......后來,我把她送回家......沒過幾天,我爸媽還有村里的幾位老少爺們來到工地,說嬸子失蹤了!”
“我該怎么辦呀?”林逸飛軟軟的蹲下去,雙手抱拳頂住額頭。
“我看這事還得著落在馬寶山身上!”趙克良點燃一支煙遞向他。
林逸飛接過猛吸幾口,聽他繼續說道:“明兒我再打聽打聽,他有光頭吳六幾個痞子做眼線,或許能打聽到嬸子的下落!”
林逸飛點頭問道:“你知道馬寶山的家住哪嗎?”
趙克良想了想說道:“知道,東村碧霧小區某某樓602房間。”
林逸飛道:“良哥休息吧,明天我再來找你。”說完便急匆匆的走了。
趙克良追問一句:“你去哪里?”
遠處傳來林逸飛的聲音:“隨便找一家小旅館就可以了。”
東村碧霧小區某某樓下,林逸飛抬頭向六樓觀瞧,六樓602的方位燈光閃爍,窗簾迷幻,顯然尚未寢去。他向四處察看一番,確定無人,略一沉吟,腳尖點地,身形躍起,雙手抓住舒出的磚檐,右腳搭上磚檐勾住,使出“黏”字訣,側身旋轉而起,背對樓層站住腳跟,雙手搭住二層磚檐,一個倒空翻,穩穩的落在陽臺之上。
他惶惑的望向樓下,三四米高的陽臺他竟能輕松躍上,他何時變得如此厲害?他無暇顧及這些,反身望向樓上。樓上的樓層沒有陽臺,每層兩個窗口間隔一米半左右,窗口下方各砌出長一米寬,窄有七八公分的小檐。
他目測一下兩個窗口的間隙,騰身抓住二樓右側的窗沿,右腳跟迅疾的勾住左側的窗口,手掌用力,身子恰似柔軟的靈蛇一般挺起,右腳發勁直射三層樓窗口,依法炮制,很快到了六樓。六樓的窗口敞開著,他抓住窗口,里面只隔了一層窗紗,他毫不猶豫的向室內縱去。
林逸飛的闖入,已將床上一對欲睡的男女驚起,他不待二人喊叫出來,伸左手快捷的掐住馬寶山的咽喉,右手掌狠狠的扇在那女人的臉上,那女人登時暈了過去。
他將馬寶山扯下睡床,冷冷的盯著他肥胖的臉,咬牙道:“馬寶山,你睜開狗眼看看我是誰?”他面部猙獰,怒火遏制不住的燃燒起來,抬腳蹬住馬寶山的膝蓋骨,向前送力,只聽喀吧一聲脆響,馬寶山剛康復的斷腿又斷了。因他的咽喉被林逸飛掐住,他哼都沒哼出來一聲就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