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燼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冷將軍曾言,等她出閣了,這里就單獨辟出來給她和新姑爺住,只是這些年戰事頻仍,便將修葺的事忘了。她當時看著雜草叢生、巢鵲住燕,扳塊門把手都能放到黑市上冒充文物的幾座“雕梁畫棟”,想到這里便是自己日后的新房,心下實在堪憂。
綠毛飛到了后院,往草窠子里一鉆,饒是樂嵐再好的眼力,也找不著它了。
時夜幕已落,天心月圓,她把彈弓藏在身后,放緩了聲音,向四周溫聲慢語地呼喚道:“小綠,小綠。”
她一邊喚著,一邊留意草叢中的動靜,只要那個綠毛畜生敢露頭,她就一彈丸崩了它的腦袋。
草叢中并不見有什么動靜,余光里黑壓壓的幾棟舊樓上,卻忽然有道光亮一閃而過。
她抬頭一看,只見其中一座舊樓上,有扇窗戶幽幽地亮了起來,里面似乎有燈光。
燈光?
樂嵐眉頭一皺,這附近荒廢已久,蚊蟲又多,府里的下人都有自己的住處,平時誰也不會閑著無聊往這邊跑,何時住進了人?
她收起彈弓,往那燈光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這些建筑雖然年久失修,但至今仍十分堅固,她在樓下摸到一只燭臺,抖掉上面的積塵,好在還能點亮,便擎著燭光上了樓。
樓梯上積著足足半寸高的灰塵,也不知多少年沒打理過了,樂嵐看著樓梯,神情緩緩卻凝重下來。
樓梯上的積塵完好無損,并無腳印。
也就是說,樓上那點燈的住客,并不是走樓梯上去的。
什么樣的人會上樓卻不走樓梯?
答案只有一個字,賊!
果然萬法皆空,因果不空,前些天她剛去造訪了天命司,今天就有同道中人來造訪將軍府了。
不過既然來都來了,為何不去前院大宅,而是偷偷摸摸躲在這鳥不拉屎的犄角旮旯呢?
這賊也是十分有想法了。
燈光所在的房間位于三樓,樂嵐幾乎不需要怎么放輕腳步,厚厚的灰塵已經幫她消了聲音。她悄無聲息地上了樓,到了走廊拐角處,便將蠟燭吹熄,朝著那扇透著光的房間潛行過去。
到了房門前,樂嵐想著是直接一腳把門踹開,大刀闊斧地殺進去;還是采取迂回之策,先試探一下對方虛實再做打算,正猶豫不決時,房間里忽然有了動靜,她側耳一聽,聽到一聲壓抑而痛苦的喘息。
這個賊十分粗心大意,前來行竊,卻連房門也不知道關好,漏出一道窄窄的門縫,樂嵐透過門縫,朝里面望了一眼,頓時驚住了:
世上竟有裸奔行竊的賊!
她和那人中間隔了一道桌子,只看見了一張光溜溜的脊背,卻看不清這人到底在干些什么,她頓時忍不住了,一腳將房門踢開,喝道:“哪里來的賊子!”
那人正在地上全神貫注地做著什么,突然房門被人一腳踹開,灰塵彌漫如同起霧,他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捂住鼻子咳嗽一聲,而后看向門口突然而至的不速之客。
樂嵐見他只是赤著上身,腰腹處鮮血淋漓,便知自己可能會錯了意。
這人也許不是什么盜賊,哪里有渾身淌血上門行竊的賊?
他的傷口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冒出一個尖尖的頭,在燭光下泛著冷冷的寒光。
那人一手捂著傷口,想要去撈地上的佩劍,無奈有傷在身,行動不大利索,樂嵐先他一步,一腳將那劍遠遠踢開,他沒了武器,退到墻邊,警惕地瞪著樂嵐。
樂嵐與他互瞪,忽然發現,這人的右眼眼角下,有一顆小小的朱砂胎記,形狀十分奇特,是個桃心形。
她恍然想起早晨被她扔進廢紙簍的那張通緝令,畫像上也有這樣一顆胎記,與眼前這人如出一轍。
她細細打量了眼前這人一眼,“盜友,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