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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顏笑了一笑,卻問:“阿玥可有喜歡的人?”
樂嵐一怔,下意識反問:“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謝顏道:“若是喜歡一個人,你所做所想的一切,只是為了能同那人靠得近一些,喜他所喜,悲他所悲,一心都牽掛在他的身上。你會忍不住想要見他,接近他,他多看你一眼,你便開心,忽略你時,你便難過,即便明知求而不得,卻還是不可休思。”
樂嵐聽罷沉默了片刻,認真想了一想,而后斬釘截鐵道:“沒有。”
喜人所喜,悲人所悲,牽腸掛肚,如此卑微,如果這便是喜歡,那她還真沒有過。
謝顏轉過了頭,饒有興趣地瞄著她,“我倒是十分好奇,你以后若有了心上人,這人該是什么樣子的?”
樂嵐一怔,失笑道:“我要是有心上人……那他肯定不是個普通人。”
人神有別,她看上凡人的可能性估計不太大。
謝顏笑了笑,兩人都陷入了一種心事重重的沉默之中。
又坐了一會兒,她同謝顏告別,打道回府。
回到房間,卻無端想起方才的對話來。
喜人所喜,悲人所悲,謝顏的體會如此深刻,倒像是喜歡過誰似的。
又想起自己回答謝顏的那番話,不禁覺得好笑,什么仙不仙凡不凡、普通不普通的,萬一好的不靈壞的靈,一語成箴怎么辦?
剛剛到家,檀書便匆匆走過來,手里拿著一封牛皮紙,說道:“小姐,你的信到了。”
信?誰會給她寫信?
樂嵐接過來,見信封上龍飛鳳舞的寫著自己的名字,如此張牙舞爪的筆畫,一看就是李未陽的手筆。
他不是南下到江淮查案,眼下寄信過來,莫非案子提前結了?
她將封泥剝下,甫一拆開,芬芳撲面,從信封里骨碌滾下一枝干花,薄薄的花瓣顫如蝶翅,弱質纖纖地掉在了她手心里。
樂嵐:“……”
這貨什么意思?學古人驛寄梅花?
信封里還有一張白紙,上面寫道:
余至徐州,不敢忘貴人所托,然遍尋內外,不見蹤跡,幸得江畔晚梅一枝,猶可聊贈一枝春。
又附:江淮名景,風物俱佳,惜貴人遠在上都,天各一方,不能秉燭賞夜,憾哉憾哉!
原來他到了徐州,偶然江畔獨步,竟遇見一枝暮春晚梅,覺得甚為稀罕,便把那枝梅花折了下來,晾成一枝風雅的干花,千里迢迢給她寄了回來。
可信上說什么“不敢忘貴人所托,然遍尋內外,不見蹤跡”……
她拜托他什么了?什么遍尋內外不見蹤跡?
樂嵐一時被這驢頭不對馬嘴的話意給弄糊涂了,把那張信又看了一遍,確認是李未陽的筆跡,信中也并無錯字。
他為什么要寄一封莫名其妙的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