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ksherr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反反復復,至少說了五遍,“今天,是我的淺小二,結婚的日子!”
蕭謹言不語,卻覺心頭悶悶的,似乎也被這樣的情愫感染了,她莫名覺得難受起來,霍少弦頭一點,下巴磕在她肩頭。
從遠處看,他們就像是對親昵的情侶般,蕭謹言垂在身側的手想要抬起去碰觸,但最終還是落了回去。
霍少弦在她耳邊繼續道,“你知道淺小二是誰嗎?”
見她不回答,霍少弦退開些身,兩人仍舊靠得那么近,鼻梁幾乎要碰觸到一塊,如此近的距離,她毫不費力便望進了霍少弦的眼底。那兒,猶如一灘深淵般,幽暗、難以觸及,更多的均是一種名為悲傷的東西。霍少弦的手掌繞到蕭謹言頸后,用力將她扣向自己,“記得我和你的第一次嗎?”
蕭謹言聞言,臉色酡紅,整個人都不自在起來,畢竟她的第一次是不光彩的,還跟錢掛上了鉤。但顯然,霍少弦并未糾結在這個問題上,對她那晚為什么賣了身,也是絲毫的不關心,他仿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我總算如愿以償,將最心愛的女人傷了個徹徹底底,如今她結婚了,幸福了,我還在這緬懷過去做什么呢?”
她努力了片刻,還是將手掌落向霍少弦背部,“霍少,如果她現在很幸福的話,您應該祝福她。”
“可是,我呢?”霍少弦再度戳了戳自己胸口處,“她愛上了別人,那我怎么辦?我愛她如初,這樣痛苦的日子,我又要到什么時候才能結束呢?”
蕭謹言聽得出他話中的無奈,“你們,相愛很久了嗎?”
“十五年,你說久不久?”
蕭謹言不由抿唇,十五年,真是一段漫長的時間,怪不得……
霍少弦喝了不少酒,意識逐漸迷糊,平時的自律也在酒精面前轟然潰塌,說到底,也只是輸給了自己此時的心情而已。“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該祝福她,我只是茫然,不知道自己該何處安身?我的淺小二,我既希望她能從以前的事中走出來,又希望她不要愛上別人,說到底,我才是最自私的。我只是難受,難受,她為什么要去愛他……”
霍少弦最后的話,變成了呢喃,蕭謹言卻猶如感同身受般,清楚他心里撕裂般的痛和不甘,他兩手改為將她摟在懷里,“我還深知,就算她無法愛上別人,我們也是不可能的了。”
這難道,不就是最大的悲哀嗎?
他整個人幾乎都掛在蕭謹言身上,很沉,那一晚,她也記得清清楚楚,她躺在霍少弦的床上,外面的人一直在捶門,可霍少弦卻始終沒去開。她漸漸也明白過來,自己充當的是什么角色了。后來,她在浴室內沖洗,聽到外面有大聲的說話聲,聽到榮淺的那句:霍少弦,你是不是一定要用這種方式,讓我看到自己有多臟?
當時,蕭謹言躲在浴室里,擦拭著自己的身體,她覺得那句話就是在說她。
霍少弦顯然是喝多了,蕭謹言將他的東西塞回他兜內,這才吃力地架起他往外走,穿過一片長廊,兩人很快來到酒店門口。
恰好,有好幾人從外頭進來,走在前面的孫佳麟懷中摟著個女人,兩幫人馬擦肩而過時,莫希不由頓下腳步,她看到了霍少弦。
孫佳麟摟住她腰際的手,因著她這番動作而落下去,莫希的視線轉而落到蕭謹言臉上,她幾乎一眼就將對方認出來了。心中漾出無比的諷刺感,莫希上前步,“少弦,你怎么喝成這樣?”
霍少弦醉眼醺醺看向來人,到底還是有些意識的,他嫌惡地拍開莫希伸過來的手,“走開。”
莫希怔在原地,蕭謹言攙著霍少弦慢慢下了臺階,莫希到底沒追上去,等她回神去找孫佳麟時,竟見他已經大步走出去了老遠。
蕭謹言不會開車,霍少弦這樣,自然也開不了車,她只能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
一上車,霍少弦便緊閉雙眼,司機頭也不回問道,“請問去哪?”
霍少弦的住處,她知道,但這幅樣子送回去,難免要以為他們花天酒地去了,蕭謹言看了看窗外,“司機師傅,您往前開,幫我留意下有沒有賓館。”
“好咧。”
車開出去一會,正好轉彎時,霍少弦人稍稍朝著蕭謹言的方向側去,頭一低枕在了她肩頭。
車內的電臺中發出一道女聲,“癡心的話早已麻木,思念的痛還那么刻骨……”
蕭謹言不由垂首望了眼霍少弦,他雙目緊閉,究竟是真醉了,還是不想睜開眼來面對現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翌日。
房間門反復被推開,可大床上的人影始終維持那個睡姿,并沒醒來。
直到快要接近中午時分,霍少弦這才睜眼。他緩緩起身,手掌輕敲幾下額頭,入目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是陌生的,早就褪了色的窗簾,廉價的地板、嗡嗡作響的空調一看就有好幾年工齡了。霍少弦思來想去,怎么都記不起來,他到底是怎樣爬上這張床的?
他開始去找自己的手機,想看看幾點了,目光撇過床頭柜,看到自己的手機下壓著張紙條,他伸手拿了過來。
此時,門口傳來陣異動。
一個小小的腦袋從門外擠進來,蕭謹言沒想到霍少弦忽然醒了,看到坐在床上的身影,她不由怔了怔。
霍少弦無奈搖下頭,這個地方為了節省空間,居然推開門就能看到床。他朝蕭謹言招招手,“你進來。”
她小步往里走,到了電視機旁,便不肯上前了,霍少弦往那一坐,被子落在腰間,上半身風光一覽無余,見她跟個木頭人似地定在那,霍少弦視線落向手中的字條。
上面寫著,“你昨晚吐得很厲害,衣服我替你拿回去洗了,醒酒藥和水也替你準備好了,你要是中途醒來,記得吃,要是沒衣服穿,記得打我電話,我號碼是xx……”
霍少弦目光落到她手中的袋子上,“你就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自己回去了?”
“這兒沒有洗衣機,再說,就在我家附近,我走回去才十幾分鐘。”蕭謹言總不能說,138元一晚的房間,她不舍得同時開兩個。
她將洗好的衣服放到床尾,然后揚起另一只手里的東西,“給你帶了早餐,不過看你醒的晚,可能冷掉了。”
霍少弦并沒立馬起床的意思,他人往后靠,枕著床頭,“為什么不選個好點的酒店?”
這話倒是把蕭謹言問住了,動輒上千一晚的地方,她可不敢帶他去,況且,他醉的迷迷糊糊的,睡哪不都是一樣嗎?
應該是看出她的窘迫,霍少弦抓了下松散的發絲,“我錢夾就在身上,里面也有現金,你……”
“你要是嫌這兒不好,那趕緊起來吧。”蕭謹言不動聲色打斷他的話。
男人環顧下四周,嘴里切了聲,“這兒本來就不好。”
她走過去,將手里的打包盒放到床頭柜上,“霍少,有件事我必須跟您講清楚,昨晚,我不知道會跟您見面,也沒想過要高攀誰。”
“說完了?”
“我話里的意思,您肯定能明白。”
霍少弦目光總算落到了她臉上,“原來你也看出來了,這是一場相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