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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看到他,腳步立馬定住,表姑拉著她趕忙入座,“這位是我家晗晗的家庭老師,姓蕭,蕭老師,快坐啊。”
李芬然仔細看了眼,模樣俊俏,既然是做老師的,人品肯定也差不了。
她哪里能想到,這位蕭老師跟霍少弦的淵源還很深。
蕭老師局促地坐在那里,霍少弦的表姑在那邊做著介紹,說好只是來吃頓便飯,可越聽,怎么越像是在相親呢?
霍少弦擺弄著手里的打火機,一雙眸子緊盯在女人身上。李芬然倒是高興得很,蕭老師很少說話,更多時候甚至不敢去看霍少弦。
杯中的飲料很快見了底,霍少弦親自給她倒上一杯,表姑和李芬然見狀,心想這下可有戲了。以前,大大小小的場面經歷不少,霍少弦向來都是提前離開的。
女人望著杯中續起的飲料,“謝謝。”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蕭謹言。”
“謹言慎行的謹言?”
“對。”
女人不由抬頭朝他看了眼,他們之間雖然陌生,卻有過最直接最原始且最親密的接觸,而自始至終,他卻連她叫什么都不知道。
霍少弦輕啜口杯中的檸檬水,他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那晚之后,他讓人去初步調查了蕭謹言的資料,只是這個名字在他這兒并不重要,他自然也就忘得干干凈凈了。
席間,蕭謹言起身去洗手間,身邊的兩個女人見狀,趕忙發動攻勢,“少弦,怎樣,滿意嗎?”
“什么怎么樣?”
表姑立馬急了,“當然是這姑娘怎樣了。”
“我是來吃飯的,又不是相親。”
“你個孩子。”李芬然雖然這樣講,卻也是拿他沒辦法。
表姑見狀,熱情勁也就下去不少,“本來,就是因為我挺喜歡謹言的,才說帶來給你們看看,但我也明白,你們兩家家境懸殊很大,就算再不計較,但至少也要小康水平是不是?謹言還有個弟弟,她爸爸身體也不怎么好,現在,她上班那點工資還在供著弟弟上學,在別的小姑娘忙著打扮談戀愛的時候,她就四下找兼職了。這個情況呢,我肯定是不能瞞著你們的,當然,我也只是跟她說來吃個便飯,你們要看不上,也不必明說,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李芬然聽聞,面色不由肅然,“這樣啊,那似乎是差了些。”
“不過呢,小姑娘人品是不錯。”
“這拖家帶口的,我們霍家倒不是差這幾個小錢,只是傳出去的話……”
霍少弦看到那抹纖瘦的身影從不遠處走來,他提聲打斷李芬然的話,“行了,這種事我自己會做主的。”
蕭謹言回到座位上,整頓飯下來,氣氛一直不錯,表姑還讓兩人留下了聯系方式。
離開酒店前,李芬然忍不住再度打探,“怎么樣?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嗯,還行。”
“我看著倒也不錯,雖然家里沒什么錢,可談吐舉止均不俗氣,她以后只要對橙橙好就行,”李芬然對蕭老師的初次印象很好,“少弦,如果你沒有離過婚,我們沒有橙橙,那霍家的媳婦必須要配得上你才行,現在,媽也什么都看淡了,我們家境本來就不差,一家人和睦幸福才是最要緊的。”
“媽,你方才不還心生嫌棄嗎?”
“我是難得看到你肯跟一個女人這樣說話。”
表姑和蕭謹言走在后面,霍少弦等了會,直至她們來到自己跟前,這才開口道,“表姑,蕭小姐,我送你們回去。”
“不用了,”蕭謹言連忙拒絕,“這兒門口就有車,我自己回去就好。”
“那可不行,”表姑插了句話進來,“這樣吧,我自己也開了車,少弦,你送蕭老師,我跟你媽媽一道回家,成嗎?”
霍少弦不容蕭謹言拒絕,便點頭答應,“行。”
門童取了車過來,兩人上車,許久沉默,霍少弦單手支于車窗外,這樣的夜晚,看不出任何的不尋常,可是,今晚對于榮淺來說,肯定是刻骨銘心的吧?
他掏出支煙點上,一邊抽著,一邊扭頭朝蕭謹言看了眼,“聽說你還有個弟弟,不會就叫慎行吧?”
“你怎么知道?”
霍少弦不由輕笑出聲,“給你們起名字的人可真省心。”
蕭謹言聞言,臉色微變,平靜波瀾的面上總算有了別的神情,“很好笑嗎?我爸媽文化水平不高,可這四個字卻記得清清楚楚,我不覺得有哪里不好聽。”
霍少弦吸了口煙,再度朝她看眼,他沒有再說什么,而是加速前行。
車子停下來時,蕭謹言朝外看眼,霍少弦已經徑自下了車。他走過去幾步,替她將車門打開,“下來。”
她以為是方才的話令他不高興了,才會將自己丟在半道,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坐在一起尷尬。她剛要提起腳步走,卻被霍少弦牽著手腕向前,“走,陪我去喝幾杯。”
“喂,”蕭謹言站在原地不肯動,“我不喝酒!”
霍少弦沒給她掙扎的機會,直接將她拖進了酒吧內。
剛進入內場,嘈雜的音樂聲躥到耳朵里,霍少弦掐著她的手腕,將她按坐在桌前,他熟練地點酒,又將煙和打火機放到吧臺上。蕭謹言環顧四周,這兒本就是個能滋生曖昧的地方,看看,多少陌生男女在纏綿熱舞,緊貼的身軀,勾人的話語,盡管已經出格,卻總有一種即便如此,也要大膽嘗試的錯覺。
霍少弦輕抿口酒,蕭謹言如坐針氈,她看眼時間,已經不早了,她抬頭看了看霍少弦,“我要回去了。”
“你說什么?”霍少弦聽不清,湊近了些。
“我說,我回去還要備課。”
霍少弦身子靠回去,手肘壓向吧臺臺沿,單手撐起了側臉,目光如炬盯著蕭謹言看,她被他盯得渾身不適起來,蕭謹言動了下,想要從高腳凳上離開,卻見霍少弦再度靠了過來。他離她那么近,臉幾乎貼到蕭謹言,她驚得怔在原地沒敢動。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蕭謹言茫然地搖了搖頭,她垂下視線,看到男人修長的手指朝胸口狠狠戳了幾下,一股無以名狀的悲傷同這般氛圍格格不入,卻偏偏在此刻圍攏了過來,她聽到男人的口氣幾乎是痛心疾首的,“今天,是我的淺小二結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