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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是抓住這個機會,盡快混出名堂來。”
“哦。”蕭想起來了,他說的要得到登乘“空舟”的資格。
“空舟控制在中城手里,且看我們能走到哪一步罷。話說回來,我們憑借張三關系得以進到外城,但如沒有意外,也只能暫留到今日集市結束為止。”
“你認為今天有大事發生?”
“我是這么認為的。”他的神情表示要有一番長談了。
“這還要從我們到過的那個地窩說起。它毗鄰樊城,私糧販子已安扎那里幾年也沒出過事,如今兇手不太可能是樊城的人,最有可能是以樊城為目標的敵對勢力。如果只是普通的黑吃黑,地窩不可能還保留完好,城外狩獵隊行事一向氣焰囂張肆無忌憚。”
“如果當時有私販子僥幸未死被俘虜了,則對方很可能從中得到一個極有用的秘密。”趙踐敏道,“連私糧販子也未察覺到的秘密。”
“跟祝蕈有關?”蕭猜想。
“嗯。私糧販子不過是利用祝蕈磨粉冒充米食賺點黑錢罷了,他們肯定不知道祝蕈的真正用途。”
“樊城遭遇過不少敵襲,恐怕淵河機關亦有破解之道,但是樊城居高臨下以逸待勞守著深池高墻,非十倍兵力不足以圍攻,除了地利還在于燈魚。原本黑暗環境對守城方來說是最大劣勢,但有了燈魚示警則化不利為最有利,如何不驚動燈魚變成攻城方最大難題。”趙說道。
“祝蕈可以克制燈魚,若樊城早認識這一點,恐怕就沒有之前私糧販子的活躍了。若他們最近才從私販子那里查獲出真相,我們也不能輕松進城。同理,私販子們若是自身掌握著這一秘密,也不會汲汲于走.私.生意,該發家的或該被滅口的,早有了結局。”
“只有樊城敵人從俘虜的供詞中梳理出真相后,才可能重視它。且他們更不會打草驚蛇,破壞地窩收羅祝蕈都可能惹來樊城注意,若能在最短時間內迅速行動,借助祝蕈掩護偷渡淵河,或者已經達成奇襲目的了。問題在于如何行動?”
蕭想了想。“西邊城門將的死,跟這有關?”
“想來有因果關系。為了最大限度保密,攻城方避開了與私販子有交易的東門,也可能因為他們暗樁在西門,因此選擇了西門。如我們今天這樣,先以有限幾人與暗樁里應外合,騙開水門殺死城門將,而后大量人手再悄然渡河,直入西門,占城樓為據點。這當是上月末集市日結束之后發生的事,之后他們再拋出城門將尸體,以此為由封閉西門地盤,四分之一外城便落入他們手中。”
蕭聽了便問:“暗樁是什么樣的?如你推測的城里有暗樁,那么他們又何必那么麻煩地去偷渡護城河,多弄幾個暗樁直接在城里殺人占地便是。”
趙解釋:“暗樁應當是張三這樣庶民。四門主地盤上軍民皆編戶入籍,軍卒由門主一手掌控,非心腹不能充任。他們平日扼守營盤,每月僅逢五之日輪休,庶民則定居民街操持百業,一方面服務休假之軍士,另一方面還能有稅入及役夫補充。為了防止內亂,民街與兵營隔得很開,每個門主地盤皆如此,兵力不僅對準城外,更隨時對準城內,若民街亂起,平叛亦輕而易舉。所以,使用暗樁從內部攻占外城困難太大。”
“既然城內戒備森嚴,為什么還有城門將與外人私通之事?城門又怎么會被外面的人輕易騙開?”蕭再問。
“確實。不過樊城承平太久,幾十年沒有被打到城墻下,又有天然警示的燈魚養在淵河,偷渡的人數一多守城的人立時就能覺察,若不過區區幾人,在城門將眼中就同小魚蝦般翻不起波浪,所以能被收買。之前的私糧販子可能因此被放進城多次,卻以為是賄賂之功,而不會去多想。”
“中城素不開放,四門主地位相平,力量更著重城內爭權及自己地盤□□上。每個門主手下都有數百號兵卒,為了安全被拴牢在營內,長年累月下來便是城內有娛樂也不免要膩了,何況樊城城外縱然有敵人,更多是依附大城為生的流民邨落,小型走.私既無法禁絕,不出大事便不會引起重視。”
經過他的解說,蕭有些明白樊城外城的情形。
“好吧,他們占了西門,既然有大量人手能騙開西門成功,何不一口氣把其它三個城門也占了?”
“我想他們或者并沒有足夠的人手。”趙解釋道。
“我曾估算過歷年來攻打樊城的敵方總人數,當然數值有出入,不過最多一次也不曾超過千人。單看東門這邊,地盤內兵卒加上平民已逾兩千,輕易超過了對手。不過也可以理解,樊城有空舟,輸入的物質及人口必然優先補充這里。所以可以推測,如果發動攻擊的只是某一城,還要防范老巢被抄,不可能傾全城之力來偷襲,即使因目標一致,使得該城聯合了其他二城行動,這種倉促聯盟更容易出漏子,萬一在某個城門失手事泄了,還不如不多冒險。”
“此次能偷取西水門成功,必是對方利用人數少保密強、機動作戰的優勢。”
“但是外城各門主之間關系錯綜復雜,每個門主地盤上都有其它三方的探子,甚至還有中城埋下的暗手,不是占據一個門主地盤后就能高枕無憂,攻城方占據西城樓后還按兵不動,應該是明白了接下來的才是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