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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上岸以后便放松了,觸須已探知洞內面積頗大,在山壁鑿出了四個房間。趙似乎也在傾聽聲響,片刻后說道:“里面沒人,像是廢棄的地窩,大人,我們可以進去歇一下?”
洞口僅一米高,鉆進去后是條地道,里面矮歸矮,人勉強還能站直身。
所謂房間也不過是朝兩邊山壁打出的洞室,中間一條通道,地面是夯實的硬土,四個洞室頂端都有朝外面的通風口,只是從痕跡看不像新造的。
“貌似城外流民住的地窩,”趙踐敏說,“若不能入城,是找個地窩呆著更安全。”
“為什么?”
“地下沒有白天黑夜之分,出了城就是黑暗荒野,人要面對四面八方的危險,生火也可能引來強敵,人再多也扛不住危險多。”
“現在生火或者弄點照明光就不要緊了?”
“地窩里面不要緊。那邊有灰的味道,或許引火東西也在。”
她朝著趙指出的方向走進一間洞室,里面一堆干草,草堆邊一個火燒黑的淺坑,坑里還有些灰燼。她在坑邊石塊上找到一個干燥黑布裹著的小石子,拿小石子磕下石頭,火星冒出,她無師自通地又磕幾下石子,同時用一把草湊過去點著了火。
她把草把放灰坑里燃著,又抓了幾把草蓋上面,終于有火光給洞室照明。
“可以了,大人放我出來吧。”
蕭聽他要求,把他靠墻放著。趙踐敏倚靠著洞壁,往四處張望,若有所思。火光是給他用的,蕭觸須比眼睛還管用,早就知道了地窩內情形,不到十個平方洞室已經是最大一間了。火坑在中央,在火坑與對面墻壁之間趴著一個能把整個人裝進去的大鍋,從鍋底痕跡看是被放火上燒過的。
鍋貌似整塊石頭鑿出的,趙踐敏盯著那口漆黑的大鍋看了會兒,又問她能不能借個火去其它洞室看下有沒有異常。蕭聽話地把干草纏在一起做了個火把,這干草是連根□□的,它們茂密的草根特別耐燒。就是火不大,她舉著火把去了。
“拜托大人了。”
“哦。”
“另外兩間是空的。對面那間堆放著這種干草,你要看干草嗎?”
他點頭。“隨便拿些過來。”
好吧。她抱了兩捆干草過來,趙還對著石鍋出神。
“要我把石鍋端過來給你嗎?”蕭問道。
“那真是謝謝了,能再麻煩大人到外面挖一個祝蕈過來?你在水邊應該有看到,撿大個的。”
蕭腦子轉了下。“像蘑菇一樣的東西?”
“沒錯。我在這里等你。”
她出去挑了個傘蓋大、桿柄最粗壯的蘑菇用力掰下來。它表面堅硬,但是入手并不沉重,從斷茬看內部似乎是纖維物質。就是個頭太大了,傘蓋堵著地窩口進不來。洞室的火光沒有透到外面,她進去后發(fā)現趙踐敏還在研究石鍋。
“太大了,拿不進來。”
他點點頭。“先放著吧。大人你過來看下這個,”他指的是鍋背,“你有沒有辦法把這一處補上?”
蕭認真分辨一下,在他清除了厚灰之后鍋背底部浮現出來一點淡紅的紋路,似隨意寫上的幾個文字,筆劃間卻隱約透出光,與人柱表面的圖紋類似,只這里光紋是紅的。
且太淡了,好像把紅光珠切下的小粒子,又稀釋數百倍后的感覺。
趙讓她看的正是某個符號中間光紋斷掉的那一處。蕭想了想,手按在上面,她是不懂法術,不過以觸須撥動細微紅光,把斷開處小心續(xù)上了。
她手移開后,趙對結果表示滿意。“可以把它架起來燒火了。”
蕭將信將疑地把它口朝上,搬起放在火坑上,這么大口洗澡鍋,石頭底又厚,這么點火能頂什么用?但是坑里的火苗沒有被壓熄了,它頑強持續(xù)地舔著鍋底。
“這是使用了聚火陣的燒鍋,之前的法陣有些損壞,現在可以用了。”
蕭往坑里塞把干草,火舌忽地竄起老高。
“大人你看著火,我去處理祝蕈,哦,先把我搬出去,有勞了。”
他在洞口把祝蕈的傘蓋一下削斷了,又對傘桿略削了一下,當然用的是他藏嘴里的暗器。他把粗壯的傘桿中間挖空,做成獨木舟,傘蓋中央部位被他保留,做成一只粗糙的桶,其它的都切碎了。
然后拜托蕭把切碎的祝蕈塊都放進大口鍋里面,不加水,繼續(xù)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