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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觸須已繞過帳篷屋探視那屋外面,真的只有一地柱器,其中的某一個突出與屋頂齊高,蓋子密封完好,蕭以為那是屋子承重柱之類東西,原來另有玄機。
此時敲擊聲也停下來,對方低聲說了句發音奇異的話,蕭沒有聽懂。
“你在說什么?”說出口后蕭才發現她用的是人魚語言。
“大人,可以給我一點水?”他也換成了人魚話。
蕭默然片刻。“可以,你自己出來拿吧。”
“他”低聲道:“如您所見,我被困在這里面。”
蕭斬釘截鐵:“我什么也沒看見!”除了黑乎乎的人柱。
“我并非妄言。”/“你真的存在嗎?”兩人同時開口。
蕭頓了一下,說:“給我看你確實存在的證據。”
“好吧,您堅持的話,我只怕嚇著您。”那人說完,稍停一下。
那一處壁面的皮毛掉落下來,“承重柱”大部分顯露出來,乍一看就像豎立起來的棺材。
“棺材”面向她的這邊、與坐著的蕭梅雪視線差不多的位置被挖開一個小孔,一條結著黑色黑痂又綻開鮮血的舌頭蠕動著從孔洞里面伸出半截,向她晃了晃。
“我看到了。”蕭頓了下,說道。
舌頭縮了回去。
“你怎么知道我有水?”
那人說:“雖然看不見,不過我耳朵還好能用,我聽見您晃動水的聲音,昨天。”
蕭一下掠過很多念頭,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在套話。“你在里面多久了?”
“囚困在此地的日子我還記得,到今天是第八十九天。”那人緩緩說,“之前我是在樊城遭遇暗算,經脈盡廢受刑多日后才被封進‘天絕圉’。鄙姓趙,名‘踐敏’。”
“你不吃不喝地活到了現在?”故事聽起來匪夷所思。
“勉強算活著,幸好還活著,才能得遇大人,乞求大人救我一命。”
“你等到現在,又斷言我能救你?我不能理解這種說法。”
“因為命運如是說……”
“太虛妄的東西我不相信!”蕭直截了當地,“你說實在一點。”
“因為大人您殺死監守的能力。”他說了,“您不懼‘乾坤如意靈劍’輕易擊敗了監守,不是法術相克,便是靈劍對您無效,可以看出大人您必是法力高強或天賦異稟的術士,所以我想您有能力救我。法術無法為我等凡人掌控,我固然命賤也不甘愿輕易就死,自然要抓住一切活命機會。”
那個聲音頓了下繼續說,“此外我也不是什么都沒做的。”
“這些日子我已勾搭上監守,誘惑他修習異術。那是我無意中得來的秘法,據說能令術士短期法力大增,實際是以吞噬體內生氣為代價,監守沒有察覺,但如是修煉后,他施展的法術仍達不到我的要求,不過消耗的生氣已注定了他的死亡,我就是如此卑鄙不擇手段。”
“你這么說了,還覺得我聽了會愿意幫助你?”蕭有點奇怪。
“您不愿意嗎?這于大人您是舉手之勞,于我則恩同再造。確實,我不能向您證實我的忠誠,但真正強大有能力的人,會介意螻蟻的想法嗎?恕我冒犯一句,您不過是在估量我值不值得您伸手吧?”
“確實。”蕭承認,“麻煩。又沒實際好處。”
他更簡單地說:“我對您會有用的。”
他透露了那么多新奇東西,剛好蕭又對這世界如此不了解,只要她不傻總會被他勸服試上一試。
“好吧,我試著救你,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