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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玩了一天累到了的緣故,許風識很難得地沒有熬夜,而且睡得很香,一覺到天亮。
不過,許風識精神倒是很棒了,早上來接他的陳海反倒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看著他那一臉腎虛的神態,許風識有些猶豫地問道:“海哥,你交女朋友了?”。
雖然你還年輕,但是也得矜持,也得節制啊!
他的規勸還沒有說出口,陳海就幽幽地感嘆了一句:“我可能這輩子都不想交女朋友了……”。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陳海趴在桌子上抬頭問向正在喝粥的許風識,還詳細地給他描述了一下:“一個姑娘,長得挺漂亮,感覺家里挺有錢的,看著還有些傲”。
聽著陳海的描述,許風識腦袋里立刻浮現出了一個渾身名牌的艷麗女子的身影:“不是叫尹凝吧?”。
“好像就是”,陳海猛地抬起頭,苦著張臉問:“你是怎么惹著她了?”。
“就是發生了點誤會”,許風識有些尷尬搔了搔臉頰,他又想起當時自己錯把她當成薛昶他媽的事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嗎?”。
“事情大了!”,向來穩重的陳海此時渾身的怨氣,“你是不知道,那姑娘現在隔三差五就來咱們工作室,說要收藏你的新畫,然后一待就是一天,她‘嗯’‘啊’應幾聲就行,我得口干舌燥地陪她說上一天”。
“最近我都覺得,我好像頭發掉得更厲害了,照這狀況,我遲早得禿!”
你說這姑娘明顯是來找茬的,但一沒砸場子,二沒說些什么,就是要咨詢,你能拿她怎么辦,不搭理她吧,她就過來直說自己要咨詢,那就得陪著她說一天。
就這一遍又一遍地咨詢,快把陳海給逼瘋了,他都說煩了,對面也沒聽煩,注意到你停下不說了,她的目光就終于舍得從手機上移開,然后淡定地開口:‘我沒聽懂,能再說一遍嗎?’。
他能怎么辦,又不可能把人攆出去!
顧客是上帝,畫家是可以端著架子受人追捧的,但畫家的經理人不可以,陳海相信只要自己一冷待了她,她出了門就能在整個圈子里宣揚起來——許風識的名氣還沒到能讓人趨之若鶩的程度,還需要經理人像推銷員一樣東奔西跑地跟各個收藏家展示自家畫家的作品。
這個階段,一旦名聲臭了,那可就一切都完了,畢竟大多數收藏家面對小畫家的時候還是隱隱有些高高在上的架勢的,如果沒有給予他們足夠的尊重和重視,他們絕對會頭也不回地離開。
陳海干脆想直接買個復讀機錄上音送給她算了,或者專門雇一個員工來接待她,自己已經被她耽誤了好多正事了。
反正在自己被逼瘋之前,他一定要想出一個解決辦法,……話說回來,為什么明明是許風識惹得她,遭罪的卻是自己?
而且,這姑娘一天天的怎么就這么閑呢!
許風識看著面前有些狂躁的背鍋大俠,有些心虛地低頭喝起了粥。
藝術類雜志的記者采訪的時候,并不會像娛樂雜志那樣到處挖坑想要爆一些猛料,他們大多還都是談創作談思想,所以陳海還是比較放心許風識開口的。
只要是談自己專業知識的時候,許風識還是很靠譜的,而且還有自己在旁邊盯著,一旦出現什么意外還可以及時制止。
到了約定好的茶館,約在許風識之前那個人的訪談似乎剛剛結束,《畫風尚》的工作人員正在茶館門口送別他。
那人穿著一身格紋西裝三件套,鼻子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嘴角一直保持著一種微微上揚的弧度,目光瞥見了下車的許風識,便笑著迎了過來,矜持而不失熱情地打招呼道:“許畫家也來了啊,久仰大名,今天總算有機會見到了”。
“你好”,許風識尷尬而不失禮貌地跟他握了握手,“請問你是?”。
“我剛回國沒多久,許畫家不認識我也正常,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羅詠謙,也是一位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