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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
馮若賢搶過來的,居然是一卷書。
“臥槽……”他還沒喊出來,就被車師杰一把捂住了嘴。
“不是我的?!避噹熃茉绮鲁鏊笆裁?,捂著他嘴的手向后扯,把他的頭仰過去。趁馮若賢伸著手撲騰的空檔,一把把那本書奪了回來,這才放開了手。
車師杰尷尬地掩嘴掩飾:“她的。她忘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了。”
這你都能記得這么清?
馮若賢一臉嫌棄。
這天晚上他們兩個坐車紹榮的車走的。天太晚了,兩人的家位于兩個方向。車師杰和馮若賢從小玩到大,借宿這種事情發生了太多回,這次也不例外。馮若賢一個電話打回家,就這么跟車師杰上了車。反正他家長根本不管他在外面怎么玩。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馮若賢在場,車紹榮一路沒有對車師杰問起今天打架的緣由,更沒有問他們周六食堂尋釁滋事的事。到家也只是交代他們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說。這讓馮若賢覺得很是意外,臨睡之前在車師杰家里感到坐立難安。
而說起周泗新時,車師杰含含糊糊吞吞吐吐的態度,讓馮若賢很是看不慣。從辦公室出來,不知車師杰是真的被女生傷了心,還是單純覺得自己一廂情愿不落好太愚蠢,總之他問起什么,車師杰都是一副沒精打采、喪到爆炸的模樣。
看得馮若賢直想沖上去把他搖醒,擺出歐陽納納的“你清醒一點”臉。
馮若賢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不蠢嗎?
你可太蠢了。
氣得他直到第二天上學,封住了自己的話癆屬性,愣是沒再跟車師杰說過一句話。
……
次日上午,睡了一晚上情緒已經沒那么激烈的周泗新,幾乎已經想不起昨天驚心動魄的場面。只是時不時地會感到淡淡的遺憾,昨天她的表現幾乎已經讓車師杰在心里把她拉黑了,哪敢再有什么愚妄的念頭。
很奇怪。她就是這樣,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心理疏導是全然無效的。她所需要的只是安穩地睡上一晚,再次醒來,前一天無論多么激烈的情緒都會在心里淡去。
她原本以為與車師杰有關的事可以不一樣,結果發現還是一樣。
至少到目前為止,她被他吸引的,似乎只有那張過分好看的臉,和一次次帶給她的新鮮感和心臟狂跳而已。
第二節課間她原本想跑一趟校長室拿自己的物理課外練習冊,走近的時候聽到里面有人在談事情,也不敢敲門,躑躅了一會又回去了。
心情無趣,連帶著早上的課都無趣。
況且她哪怕覺得自己跟車師杰再沒有什么可能,心里還總會不住地冒出一些奇怪的盼望。
馮若賢會不會把那張紙帶給他?別是半路給扔了。
這件事應該可以解決。更嚴重的架車師杰都打過,學校也并沒把他怎么樣。
還有……他的手,應該不要緊了吧?
腦中亂糟糟的,突然夾了一絲天外來音。
“第二十八題,周泗新你來說說怎么做?!?
“……?。坑姓龜到庹f明x大于0……不是!換元,設二分之一的x次方等于t,然后把帶x的挪到等號右邊。”
數學老師皺著眉:“等一下,令a等于右邊,這叫什么辦法?我上節課講過?!?
“分離常數?!?
數學老師眉毛稍微舒展了一點:“反應倒挺快。坐下,以后表述專業一點?!?
然后轉對著大家說:“同學們,周泗新的問題你們很多人身上都存在。學知識不記定義,以為掌握方法就行,其實這是非常錯誤的。到了高三,一類題會有一類題的方法總結,你不記名稱,又不能一眼看出做法,就很難把這些方法帶進去試……”
講臺下一片沉默,卻沒幾個人能聽得到心里去。
就連周泗新,也不過是拿了平時記事的一個小本子,把老師剛剛說的話隨手記在上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