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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校長意下如何,總之車師杰當天下午,就指揮著班里的兩個人把他的桌子和成堆的書搬到了一班門口。
下午兩點二十上課,之前有二十分鐘的午自習。
各個教室里幾乎已經坐滿了人,車師杰開路,兩個男生給他抬著桌子,后面還跟著一群保駕護航的朋友兄弟。高一的新生還沒見過這么大的架勢,紛紛好奇地從門窗里探出頭來張望。一行人所到之處的班級都引起了一陣猜測議論。
這群人從二十二班窗邊經過,周泗新是看見了的。經過了上午的事,她面對車師杰終于沒什么難為情了。甚至停下筆挺直腰,如果車師杰能看到她,跟她打個招呼也是好的。她倒是沒做太大期望。
果不其然,車師杰走得目不斜視,周泗新沒開窗子,目光追隨著這行人遠去,越發覺得走在前頭的車師杰就像個披紅著朱的新娘,身后有人抬著嫁妝,還跟著送親的隊伍。
想到這里,周泗新忍不住一抿嘴,笑出了聲。
“笑什么呢?”同桌剛跟著一群女生跑到門口擠著看完熱鬧,饒有興致問道。
“覺得這人太逗了?!?
“還逗呢,你是不知道他脾氣有多暴,高一開學第一天就把講桌掀了,惹不起惹不起。”同桌感慨后又突然擺出一副花癡少女的面孔:“不過他長得可真是帥,跟我們班這些男生——這能比嗎!就這些歪瓜裂棗,別說氣質,身高就已經全面壓制了?!?
周泗新感嘆:“這就是成熟老男人的魅力?!?
“你都知道他留級了嗎?”同桌有些詫異。
“……我……都知道?”
“對呀。你們這種學霸都知道,估計他留級在全級都不是秘密了?!?
周泗新的好奇心求知欲一下子被勾了起來:“你是怎么知道的?”
同桌話匣子一打開就關不住:“這種事沒必要隱瞞吧,瞞也瞞不住……哦對了,我們學校有一個車師杰文化研究小組的群,你感興趣的話,我今晚把你拉進去。不過我先聲明一下,車師杰帥歸帥,我還是覺得馮若賢更好看一點……馮若賢,你不知道嗎?”
周泗新聽得入迷,連忙點頭。
第一節歷史,老師走進了教室。周泗新不敢再那么囂張,飛快地問了一句:“其實我比較想知道,那個車師杰,他有沒有女朋友?”
“聽說他跟幾個高年級的學姐都走的挺近的,真要說女朋友……我們還真不知道。不過他那樣的人,交幾個女朋友都不奇怪吧?!?
周泗新只顧笑著點頭,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唐英丹怕是也在那個群里吧。
一中的女生可真是可怕。
周泗新知道,她們說歸說,倒也不是真就喜歡這幾個人。誰不喜歡看帥哥呢?看到好看的小哥哥就忍不住想多了解一點。喜歡的明星追行程看一眼都要花錢,看他們卻可以理直氣壯地白嫖。
認識都談不上,更談何喜歡。
這個道理周泗新是很明白的。
只是她似乎跟她們有所不同。
跟上午的緊張相比,下午的時間就過得很快了。盡管排名看的是總成績,對周泗新這樣的學生來說,前景卻早已規劃好。他們將會在高一夏天的期末考試后領文理分科表,完全沒有猶豫,也無需跟家里人商量地填上一個“理”。從此除了一年后的會考,政史地課本再也不會現世。
因此這天下午,周泗新理所應當地把文科卷子壓在最底下,繼續上周因為書包丟了一天而耽誤的預習進度。只有老師問要講哪道題時,才會停下筆來跟同學們一起舉一下手。
政治老師有一個國際慣例,就是每講一套題之前,都會問一下學生選擇題錯的情況。這是一個歷史性的裝逼時刻,錯的少的人得到老師的表揚,開心一節課都是有的。
“這次考試我看了看,選擇題很難。問一下,全對的有嗎?”
沒有人舉手。
“錯一個的?”
講臺下黑壓壓一大片,大家都低著頭不做聲。
“做的不太行啊。”政治老師合上試卷,顯然不想再問下去,面色微沉。
“你們這一班都想學理了是嗎?覺得政治不重要都不學了是嗎?考研不考政治?公務員國考不考政治?以為以后都用不到了嗎?同學們,開卷有益,多學一點有什么壞處?”
大氣都不敢出。
“我看也沒必要再問下去了,錯三個四個的總該有吧?舉手我看看?!?
依然沒有人。
眼看他就要發作,講臺下響起一道沉悶的聲音:
“老師,周泗新錯了兩個?!?
政治老師臉色仍然不太好看,不過總歸是心里得了一些安慰,態度比之前好了太多。
好多同學大舒了一口氣。
周泗新突然被點名,心下一驚。她剛才也想舉手,奈何政治老師忘了問錯兩個的,想舉手都找不到時機。
她循聲看去,解救了這一堂政治課的男生叫張凱鑰,也是個學霸。上周對完答案之后,張凱鑰他們幾個成績比較好的男生,四處問他們班的同學選擇題錯了幾個,也問到了她。
周泗新最頭疼的就是背誦,花了很多時間去背政治,除此之外也并未多用心在這門課上。聽著老師在講臺上重講第一題的四個貨幣有關的曲線,她突然想到,文科似乎也蠻適合自己。畢竟最近發現的她會做做不對的毛病,在文科這三門上幾乎沒有出現過。
這也不代表她就要選文科。
如果車師杰選文科呢?
她發現自己仍然不會去選文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