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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行吧，你做什么我都愛吃。”莫辰衍伸了個懶腰。

“你現在過來接我啊？我在廣耀超市。”馮曉蘭掃視了一下周圍，又故意大聲地說。

“我沒空過去接你啊，我還要收拾收拾。”莫辰衍還沒察覺到馮曉蘭的處境。

“你馬上到啊？好啊！”馮曉蘭沒等莫辰衍回答，就掛了電話。

“喂？喂！莫名其妙！”莫辰衍沒好氣地看著黑屏的電話，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

此時那個尾隨著馮曉蘭的身影，正躲在另一個貨架后面，偷偷觀察著馮曉蘭的一舉一動。他聽到馮曉蘭在打電話給“老公”，不免一驚，渾身顫抖了一下。“沒想到，這丫頭已經結婚了……”那人嘆了口氣，話中盡是復雜的滋味。

馮曉蘭隨便買了點熟食就往家里跑，而一直尾隨她的身影也似乎沒有要放棄的意思。她不斷加快腳步，卻沒有看清盲人道的臺階，一個踉蹌，正要摔倒的時候，那個身影就飛奔過來扶住了她。

“沒事吧？”那人有點緊張地說。

“沒事……”馮曉蘭慢慢站好后，才反應過來，“啊！你是誰！是不是你跟著我！為什么要跟著我！”

“我……我……”那人有點結巴地說，“我只是路過！”

“路過？你給我站住！有什么話到警察局去說！”馮曉蘭突然兇狠起來，揪住那人的衣服不放。

“你放開……”那人掙扎著，正要掙脫之際，卻被另一只大手拽住了。

“你干什么！”莫辰衍一聲大吼，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然后一個踢腿把他踹倒在地上。

“咳咳……咳咳……”那人倒在地上，捂住胸口，不斷地咳嗽。

莫辰衍把那人再拽起來，準備再往他臉上打一拳的時候，那人趕緊慌慌張張地解釋道：“別打……別打了……我不是色狼……我是曉蘭的爸爸……”

“我他媽還是你爹呢！”莫辰衍冷笑道，但他看著眼前這個蒼老而和馮曉蘭長得的確有幾分相似的男人，還是心生疑惑地說：“等等，曉蘭的爸爸？”

“怎么可能！我爸叫馮國才！現在在醫院！”馮曉蘭大吼道。

“女兒……我真的是你爸爸……你右邊大腿上有一大塊泛黑的胎記……”那男人艱難地站起來，扶著身旁的圍墻。

馮曉蘭聽了之后，不免感到驚訝，這種隱私的事情從來只有馮父馮母和莫辰衍知道，而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卻能準確說出。她仔細打量了眼前這個蒼老消瘦的男人，的確是和她長得較為相像，眼睛同樣是內雙，高挺而寬厚的鼻梁。從小到大，大人們都說馮曉蘭和馮父馮母長得不像，和她打趣說她一定是垃圾桶撿來的。那時候馮父非常堅定地和馮曉蘭說：“相貌遺傳這種東西是說不準的，但你一定是我馮國才的女兒！”她不安的心才安定下來。但如今，有一個長得和她相似的男人出現在她面前，和她說是她生父。馮曉蘭一時接受不了，當著大街大喊大叫，像發瘋一樣捂著頭往家的方向沖去。

莫辰衍和那男人看著如此失控的馮曉蘭，異口同聲地嘆了口氣。

“那個……你先回去吧。”莫辰衍對著那男人說，“事情究竟是如何，遲點再說吧。”

“嗯……我只是想來看她一眼……沒想到……哎……”那男人一邊說一邊嘆氣，然后背著手，朝著相反方向離開了。

莫辰衍看著他落寞的背影，卻有一種莫名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