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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曉蘭的婚假也放得差不多了,她去發廊染回一頭正常的黑發,此時頭發已經及肩,看上去還是非常清純可人的。她帶了一些喜糖喜餅回到單位,和同事們分享她新婚的喜悅。她特意把兩包上好的禮品拿到領導辦公室,一進門就笑盈盈地對領導說:“何伯伯,這是我特意送您的。”
“你這樣對你的父親,真的好嗎?”何所看了看她,再看了看她手中的禮品,無奈地開口。
“我父親?他怎么了?”馮曉蘭突然緊張起來,手里緊緊地攥著禮品。
“老馮住院了,快一個星期了,還沒什么好轉。”何所嘆了口氣,說:“你要是心里還有這個爹,就該去看看他,為了一個不爭氣的小伙子,毀了一個家,不值得。”
“何伯伯,我已經結婚了,而且老公也對我很好,”馮曉蘭死要面子地說,“我希望大家都可以祝福我們。”
“曉蘭啊,你是何伯伯從小看你長大的,所以我也不忍心你這么一個好姑娘被糟蹋了啊。”何所語重心長地說,“看樣子你媽也是不忍心告訴你。”
馮曉蘭放下禮品,神情恍惚地離開了領導辦公室。她一路走到自己的座位,任憑其他同事對她叫喚,她都一一無視。她坐在自己座位上,仰起頭靠著椅背,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她猶豫了很久,才拿起手機,撥通了馮母的電話。
此時馮母正在熬湯,準備給住院的馮父送去。她打開湯煲的蓋子,一聽到電話響了,就急急忙忙地扔下,跑去接電話。
“喂,”馮母一邊接電話一邊關注著鍋爐上的湯,“什么事?”
“媽,”馮曉蘭的聲音聽起來沒有底氣,帶著試探性地說:“爸爸住院了,是嗎?”
“啊?”馮母驚訝了一下,趕緊改口說:“沒有,沒有的事,你聽誰胡說?”
“何伯伯都告訴我了!爸都住院一個星期了,你怎么也不告訴我!”馮曉蘭嗔怪道。
“哎,這……這不是怕你擔心嗎……”馮母只好如實交代了,“他有一天突然覺得心臟刺痛得厲害,一時站不穩倒下了,送往醫院后,醫生說要留院觀察。”
“那我待會去看他,好嗎?”馮曉蘭焦急地說。
“好,那待會我們第一人民醫院見。”馮母掛斷電話后,便跑到廚房去準備湯水。
馮曉蘭一下班,還沒來得及和莫辰衍交代清楚,就在單位樓下攔車前往第一人民醫院。這時,有一雙眼睛一直注視著她,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在她上車后,趕緊攔了一輛計程車,塞給司機一沓錢,讓他緊跟著馮曉蘭所在的車。
馮曉蘭到了人民醫院后,問了馮父所在的病房,便直奔上去。而那個神秘人,也一直尾隨著她。馮曉蘭來到馮父所在的病房,見馮父已經睡下了,馮母示意讓她坐在椅子上,別出聲。
“你爸剛吃過飯,睡了。”馮母小聲地說,“你在這坐會,我給你倒杯水。”
馮曉蘭看著躺在病床上虛弱的馮父,心疼地想摸摸他的臉,卻怕驚醒了他。自從和莫辰衍結婚以來,她都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見過馮父,更沒有好好地陪在他身邊。她還是忍不住輕輕地握住馮父的手,輕輕地摩挲著。
見馮母還沒回來,馮曉蘭只好自己去找醫生了解父親的病情了。她走出病房,卻感覺有一個身影迅速躲開。她四處張望著,醫院走廊似乎沒什么異樣。“難道是最近沒睡好?”馮曉蘭喃喃道,便走到主治醫生辦公室。
而躲在一扇門后面的男人,卻在心虛地大口喘著氣。
待馮曉蘭見完醫生后,和馮母交代了幾句就離開了醫院。她走在回家的路上時,隱隱感覺背后有人在跟蹤她,而且腳步聲忽大忽小,忽快忽慢。她刻意放緩了腳步,身后的腳步也相對放緩了;她加快腳步,身后的腳步也隨之加快。馮曉蘭有點慌了,她趕緊跑進一家超市,給莫辰衍打了一通電話。
“喂。”此時莫辰衍正準備收拾收拾桌面上的文件,然后下班。
“老公,我在超市,你今晚想吃什么?”馮曉蘭故意把“老公”兩個字念得很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