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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的事在趙清埋了根刺，她也沒心思去細想，因為過年了。

南方的年味不似北方濃烈，但也別有一番風味。

一大早，趙仁章在門外忙活著貼春聯，趙清就被季淑榮催著起來洗頭洗澡，換掉舊衣服。

因為趙清阿婆去世早，所以每年的年夜飯都在奶奶家吃。

趙清奶奶退休前是中學語文教師，現在快七十歲的年紀了，還成天戴著老花鏡，拿筆抄詩。趙清爺爺就每天做做飯，釣釣魚，附和奶奶新摘抄的詩句。

趙清還有個小叔，將近三十歲的年紀，不急著結婚，趙清奶奶也不催他，由他一天到晚散著性子。

趙仁章開車載著一家子過去。

c市市區近年嚴禁燃放煙花爆竹，大過年的街道上來往的車輛也少了。

趙清一進門就嘴甜地拜年，紅包自然沒有少拿。

小叔似乎談了女朋友，但口風嚴，大家輪番問也沒透露一點。

飯桌上大家說說笑笑又是一年。

剛吃完飯，何哲隆給趙清打了個電話，興奮地在電話那頭喊：“趙清妹妹！新年好啊！快給發紅包！”

“龍哥新年好，我還等著你給我發紅包呢！”

“要紅包就出來！大家伙都在這放煙花！阿軼也在，可好玩了！”

“市里不是不讓放嗎？”

“在郊區又不在市區，快把地址告訴我，我開車來接你！”

“你有駕照嗎？”

何哲隆沒回答就掛了電話。

趙清和父母說了一聲就出了門，季淑榮不住地囑咐她注意安全。

“知道啦！”

趙清應聲完，走到小區門口的便利店門口等著，天氣太冷，她打算先到開著空調的便利店里頭買杯熱飲。

便利店大年三十還在營業，但生意冷冷清清，店內只有趙清一個顧客，穿著銷售制服的收銀員正低頭看手機。

趙清注意到他的側臉有點像一個人，是徐喜嗎？

有個同樣穿著銷售制服的女人拿著賬本走到前臺，把賬本拍在桌子上，身上的肉跟著抖了抖。

“昨天的帳怎么對不上了？！”

徐喜繼續低頭看手機，看似不想搭理她：“我怎么知道，說不定你算錯了。”

女人繼續喋喋不休：“自從你到這兼職開始，帳就老是對不上，肯定是你私吞了！我要告訴店長！”

徐喜似乎被她惹惱了，怒目看著她，語氣不善起來：“你不要血口噴人！”

女人拿出手機真的開始打電話，徐喜一把奪過她的手機，女人用力推開徐喜，徐喜瘦瘦小小的身子一下子撞到了后面的儲物柜。

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趙清拿著一罐熱咖啡走到收銀臺，有些不好意思地問：“現在能買單嗎？”

徐喜面色陰沉著給趙清買單。

趙清遞了一張一百整的，接著問那個女人：“能冒昧地問一下嗎？昨天的帳差了多少？”

女人目光打量著趙清,尖著嗓子說：“七十！”

趙清還以為是多大的數字，問之前心里還有點忐忑。

“那我的錢就不用找了，正好把賬補上，新年快樂，祝你們店今年生意興隆。”

門外來了輛黑色的車按著喇叭。

趙清朝徐喜笑了一笑，出門上車。

駕駛座上坐的居然是梁軼。

趙清驚奇地看著他：“無證駕駛會被拘留的！”

“去年暑假無聊考了個，”梁軼提醒她，“安全帶。”

趙清老實系上安全帶。

梁軼打方向盤的姿勢一看就是老手，車子一路順暢地開到了郊區的一塊空地，這里人還不少，市區禁了煙花爆竹，大家都跑到這來放。

趙清又十分驚訝地發現，陶楚居然也在。

她戴著一個白色的毛線帽，臉只有巴掌大，被灰色圍巾遮去一半，站在何哲隆旁邊，兩人不時交談著。

何哲隆在地上擺了好幾個巨型煙花，躍躍欲試地想去點。

趙清一只手捂耳朵，一只手拉著梁軼閃到一邊。

接連好幾聲響，煙花升空炸裂，許多人聚在一起拍照。

大家都在看煙花，趙清卻看著梁軼，滿天煙花灼目絢爛后墜落在他身后。

“梁同學，祝你好好生活，成為想成為的人。”

梁軼眼里看著煙花明明滅滅，突然說：“祝我以后身邊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