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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中,a大開學了。
陸淮是最后一個到的,他拎著行李箱進屋,一個寒假不見,胖子又胖了,陸淮擔憂他屁股下的椅子隨時會暴廢。
“操,老陸,你一寒假一點沒胖啊!”
胖子捶桌子,嫉妒的小火苗噌噌的,陸淮白他一眼:“你要能管住你的嘴,你也能苗條依舊。”
李孟去超市買東西了,時易跟陸淮打招呼:“來了。”
陸淮冷淡地嗯了一聲,胖子啃著蘋果嘆氣:“我們都大三了,我爸都拉著我相親了,生怕我有個意外再讓我們老顧家絕后了,可憐我如花似玉還是小幼苗。”
陸淮拉開箱子整理東西:“不用擔心,沒人看的上你。”
胖子含著蘋果,嗚嗚地眼泡含淚:“老陸,你越來越不可愛了,就算是實話你也不能往外倒扎人家的小心臟啊。”
時易坐在桌前,他不時地看陸淮,他感覺到陸淮對自己的冷淡,他知道陸淮是生氣了,畢竟在時琛婚禮上他做的那一出,也是傷害到了陸言。
時易想喊陸淮出去,跟他說聲對不起,他不是針對陸言,但是他又拉不下面子,他坐在那捏了半天的筆,心煩地出門去了。
晚上,陸言照常加班了,陸淮在宿舍里看書等她下班,下了班陸言打電話過來,陸淮開車接她一起回去。
“哎呀,還是老陸好啊,小家在門口,美人在胸口。”
胖子啃著雞腿,無限惆悵,陸淮拿了一個大蘋果丟給他,笑著罵:“堵你的胃順便堵你的嘴。”
陸淮去了生物實驗室,陸言站在門口,懷里抱著一束百合花。
陸淮盯著花,他邁步走過去:“誰送的?”聲音平淡隱隱低壓。
陸言搖頭,她聞了聞花,好香,她講:“不知道啊,送了好幾天了,不是本人送的,是讓花店的人送的,也沒有留名。”
“那你還接。”
“當然要接,我的愛慕者那么多,送朵花有什么好稀奇的。”
陸淮奪了花倒提著,一手拽著她往外走,一手拉開車門,他把陸言塞進車,不忘手擋在她頭頂,怕她被撞到。
陸淮坐上車,甩手把百合花丟到車后座。
“哎!那是我的花,你別太過分了!”
陸言兇巴巴地叫:“陸淮,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過分了,恃寵而嬌啊你,你不要以為自己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唔——”
又來了,又親她!
從上次在時琛家衛生間他強吻了她,他就本性曝露上癮了,動不動就強吻她!
……
他在她的身上,練出了高超的吻技。
她不是對手,陸言迷迷糊糊地想,她為自己的好色膚淺從被動到主動摟著他找借口。
“你再不聽話,我真要為所欲為了。”
陸淮手托著她滾燙的小臉蛋,低低地在她唇間說,在她玫瑰紅的唇上啄了一口,“你已經有男朋友了,就不能再收別的男人送的花,別人送你花是追求,你收了花就是制造曖昧,這叫三心二意。”
“可是。”
陸言眨巴眨巴眼睛,眼睛水蒙蒙的,聲音嬌滴滴:“我這樣的人,本來就應該廣開后宮的嘛,我怎么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瞄到陸淮的臉色,陸言立馬慫的閉上嘴,玩笑開過火了……
“你想招誰進后宮?時琛,還是費喬?”
陸淮聲音淡淡,貌似漫不經心地問,陸言盯著他,她想起來從前都是他哄著她,她想起來當初他要跟她分手時自己的卑微,那是她為數不多的恥辱,她突然心煩,并且不耐煩,她坐直了,臉色也冷了:“那是我的事,跟你沒有關系。”
陸淮的瞳孔激烈地縮了一下。
他坐了回去,彼此沉默,冷漠又疏離,這幾個月之間的親昵好像泡沫,頃刻就碎了又回到從前。
陸言手撐著額頭,車窗映著她的臉,粉雕一樣,卻是讓陸淮感覺陌生的冷漠。
“不吵了,回家吧。”
陸淮握著她的手,低聲說。
陸言嗯了一聲,她根本不在意這場爭吵,愛情在她的生命里早已經無足輕重,何況她還不愛他,她有的是資本驕縱。
陸淮感覺到了,他心情又沉重了幾分,心里堵的難受,發動車子離開。
中午,陸言難得輕閑,她在實驗所的食堂吃飯,一個人在一角細嚼慢咽。
“師妹。”
卓洋端著餐盤從后面走過來,他默默地坐下,也沒有說什么,在她的對面埋頭吃飯。
陸言盯著他看,她都不敢認眼前的人,卓洋又瘦又憔悴,枯瘦的,從前清澈總透著驕傲的眼睛里現在全是疲憊防備。
“師兄,怎么成這樣了?”
陸言輕聲問,她想到從前,那個因為電動車剎車聲太刺耳,嚇得丟了書捂著他耳朵的年輕男孩,心里忽然一陣難過。
“沒事啊。”
卓洋講,什么都沒說。
他不講,陸言也清楚,他被調出852后,就有人傳出她跟卓洋決裂,卓洋的日子不好,他性格又不討人喜歡,也不會討好人跟同事相處,跟同事的關系也越來越僵,可能是心情壓制工作也一落千丈。
“怎么也學會抽煙了。”
陸言低笑著問,她聞到他身上的煙味了。
卓洋嗯了一聲:“心里煩。”
陸言嘆氣,她抬腕了下手表,她今天中午有空,她講:“吃完我們上茶廳喝杯茶,聊聊。”
卓洋愣了一下,眼眶忽然發熱,他嗯了一聲。
他沒有別的心思,到現在,他早不敢對陸言有什么想法,他只是太難過了,家里,這里,都讓他窒息。
茶廳在樓上,供實驗所的員工午休閑聊的場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