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幾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你又是我的朋友了。”
這話一出,宋暖暖立刻長出一口氣,拍著自己胸脯嘟囔“嚇死我了!”她用筷子尾敲了敲蓋柏靈的頭。路溪繁則立刻陰轉晴,對著蓋柏靈眉開眼笑。
蓋柏靈罕見的對他們做了個鬼臉,也笑著同宋暖暖打鬧起來。路溪繁忙道:“柏靈,你最近在文科班,怎么樣了?”
“文科班里嗎?”蓋柏靈一邊吃盤子里的燒茄子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還是那個老樣子唄,說我是害死任紫/陽的罪魁禍首……也沒什么人愿意跟我一塊兒。不過好在現在他們起碼不會當著我的面說這些話了。日常的對話,借個東西什么的也還行。有李老師護著我,他們不敢太過分。”
“喏,這種暗戳戳的排擠其實我倒是不怕。反正我是個走讀生,每天晚上就回家去了。在學校就是學習而已!只要不是群起而攻之的霸凌,我都不怕,不是還有暖暖陪我!”她同宋暖暖相視一笑。
路溪繁坐在她們對面微笑著看著她二人,沒有接話。
“對了,”蓋柏靈突然變了臉色道:“說起來,我有個懷疑,一直想跟你說。”
“什么懷疑?”路溪繁慢慢放下筷子。
蓋柏靈和宋暖暖對視了一眼,隔著桌子湊近路溪繁道:“我懷疑任紫/陽不是失足從樓上摔下來的,是被人推下來的!”
“原來你也這樣認為啊!”路溪繁點點頭。“巧了,我也這么覺得……主要是他家也不在那附近,他出現在那里,又墜樓,就顯得很奇怪。”
“對啊,而且他那個性格……他媽媽非說是靈靈的錯,說是因為和靈靈的事鬧大了他覺得丟面子所以去跳樓……開玩笑啊這世上無論誰會因為面子受挫而去自/殺,任紫/陽都不會去的好嗎?他根本就不是那種人!”宋暖暖斬釘截鐵道。
“他那個不要臉的性格,恐怕還在為成功甩鍋柏靈而自鳴得意呢!”
“對!而且……而且……”路溪繁猶豫了一下,抿抿嘴似乎在猶豫自己要不要把這話說出來。蓋柏靈望著他,宋暖暖催道:“而且什么?說呀!”
“而且……我說了你們不要害怕啊。”他看著兩個女孩,有點磕巴。
“有什么可害怕的?你要講鬼故事?”
宋暖暖不以為然。路溪繁咬了咬嘴唇,俯下身子壓低聲音道:“之前蓋柏靈因為任家人糾纏不得不請假回家那兩天,到了周日,我心里有些……不服氣。我覺得任家不該找蓋柏靈發脾氣,他們應該去查查任紫/陽為什么會跳樓。所以我私自去了……任紫/陽墜樓的大廈。”
“哇哦……”宋暖暖驚呆了。
“我沒有別的意思!”路溪繁忙道,“我只是想幫忙!”他看看蓋柏靈又看看宋暖暖。蓋柏靈點點頭,示意他接著說下去。
路溪繁道:“因為……你們知道,我其實……一直沒能從被綁架那件事的陰影里走出來。晚上總是做夢夢見那天的情景……那你們也知道,綁架我的人就是因為和我發生了爭執,結果失足從樓上掉下去了。”
“都是大家認為的“失足墜樓”,我在想,綁架我的人墜樓的那個樓,一個爛尾樓,天臺上都沒有防護。失足墜下去很正常。可任紫/陽墜樓的地方是凱茂大廈啊!他從凱茂大廈的樓上墜下來,其實高度和從住宅區的十多樓墜下來差不多了……但是凱茂大廈的頂樓天臺,怎么會沒有防護呢?我沒上去過,但我記得應該不是這樣的。”
“我有個直覺,直覺告訴我,要是我能幫蓋柏靈把任紫/陽墜樓這件事搞清楚,我對那天綁架的事也就能克服心理陰影了……”
他咽了口唾沫,看著兩個人。
“我去了,才發現原來這陣子凱茂大廈的頂樓,也就是十二樓一直在裝修。那里原先聽說是堆滿了裝修材料的。亂七八糟,都是油漆桶和建材。現在那里扯了警戒線,不讓人靠近。但是!但是它是有防護欄的!半人高的防護欄!防護欄上面是不銹鋼的,下面是那種玻璃護墻。”
路溪繁同蓋柏靈交換了一個眼神:“那……任紫/陽那天為什么會到這樣一個地方跳樓?就算他真要跳樓,為什么要費勁巴拉的找這樣一個地方呢?”
“對啊!這不合理啊!從自己家樓上跳不就行了嗎?干嘛跑到凱茂去……”宋暖暖道。
三個高中生陷入了沉默。片刻后蓋柏靈道:“這樣吧!今晚我小舅下班回來,我再同他聊聊這事兒。他是法醫,總跟刑警們打交道。我覺得可以聽聽他的意見。”
作者有話要說:下午還有兩更哦!
第43章
“靈靈!靈靈!開門!開門!”
窗外天光未現,霓虹燈影影綽綽的閃爍將窗邊的鏡子照成一面流光溢彩的照妖鏡。一會兒藍了,一會兒紅了,一會兒綠了。凱茂大廈樓上各種店鋪的招牌是24小時徹夜亮著的,就如同這座盤踞在城市中央的吞金獸所代表的新消費觀:不間斷,不停歇,享樂不需限制,無際無邊。
但旬城老百姓對凱茂的接受度就如同對它所代表的新觀念的接受度一樣,處于一個微妙的磨合期。年長的人嫌它太過聒噪,無時無刻不在吸金。年輕的人卻嫌它還不夠聒噪,最好能讓整座城都跟著24小時high起來。
這些東西蓋柏靈一概不關心。她只希望凱茂的霓虹不要穿透她的眼皮,在黑夜里還要強行闖入她的眼底讓她不得安眠。為此她戴上了寫著“好好學習”字樣的眼鏡造型眼罩,耳朵里塞了棉團。不過就算如此,她也還是被門外接連不斷的叩門聲吵醒了。
“靈靈!靈靈!”外頭的人狂喊,好像擔心她一個人死在家里了似的。
蓋柏靈揉揉眼睛,披上一件外套從床上爬起來。法蘭絨睡衣的褲腳拖了地,她連眼睛都不太能睜開的一路跌跌撞撞而來,走到門口時卻突然睜大眼睛,清醒的仿佛在課上將要站起來回答問題。
蓋柏靈熟練的拉開貓眼看向外面,結果看到了小舅焦急的面孔。她于是有些驚訝的打了個小哈欠,伸手把門打開了。小舅從外面闖進來一把拉住她急道:“怎么回事啊?!剛才怎么打電話打到一半突然不說話了?!”
“電——電話欠費了……”蓋柏靈被嚇了一跳,愣愣的看著唐是答道。
唐是松了一口氣,這才反手開了燈,把門關上回過頭來,他有種劫后余生般的疲倦和慶幸:“好,沒事兒就好……往后在家里,半夜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啊,千萬不要!”
“我平時也不會半夜給陌生人開門啊……”蓋柏靈嚇清醒了,這會兒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唐是點點頭,對蓋柏靈咕噥幾句早點睡之類的話,轉身晃晃悠悠的想要離開。蓋柏靈卻突然道:“小舅!我剛才電話里給你說的事,你覺得有可能嗎?”
唐是站住了腳,回過頭來看著蓋柏靈:“什么事?唔,你是說任紫/陽不是自殺是被謀殺的事嗎?”
“是。”蓋柏靈點點頭。“小舅你覺得,他有沒有可能是被謀殺的?”
唐是停下了往外邁出的腳步,回過頭來認真的打量了一下蓋柏靈:“你為什么會覺得他是被謀殺的?”
“因為……依我對他的了解,他不像是那種,會因為在學校里被我媽斥責了就想不開,最后去自殺的人……他不像。”
頓了頓蓋柏靈又道:“而且我有個同學,他跟我一樣喜歡看偵探小說,他因為好奇,那天他特地去任紫/陽墜樓的現場看過。他說那邊的護欄很高,根本不可能失足墜下去的。所以他——”
因為知道了路溪繁的父親和小舅有仇,雖然母親不肯告訴她是什么仇。但蓋柏靈知趣的不再在家里提及路溪繁的名字。提起他時,只說是自己的一個同學。
“靈靈你聽小舅說,”唐是突然打斷她道。“舅舅問過那天去現場負責任紫/陽這件事的派出所民警,他們說任□□的家人相信任紫/陽是自殺墜樓而死的。不需要警察管。所以堅決要求不予立案。所以現在無論你和你的小伙伴猜測的再合理,如果咱們真的想讓警方把這件事立案,那咱們在這兒激動沒用。必須得他們家人親自出面才行。明白嗎?”
蓋柏靈訥訥的點了點頭,唐是摸了摸她的頭頂。法醫想了想道:“他自己的家人都不在乎他到底是被人害死了還是自殺的,你為什么要管?你明明很討厭他。”
“我就是很討厭他,現在也討厭。”蓋柏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