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幾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上車。”唐是淡淡地說。“我把你送到你家樓下再回去。”
米嘉萊坐上了唐是的車,她給自己系上安全帶道:“其實今天晚上夜色不錯,要不是考慮安全問題,要不是現在都十點半了,我真想出去到外面走走啊!一路走著回家,月亮不睡我不睡,我是人間的小寶貝~多浪漫!”
“然后第二天你就會登上社會新聞頭版,女子因半夜街頭閑逛被誤認成女鬼,遭群眾圍觀或圍毆。”唐是一邊打方向盤一邊道。
米嘉萊瞪了他一眼:“沒品位,沒格調,唐是,如果這世界上規定不浪漫的人必須吞一千根針,那你一定是第一個因為吞針過多而進醫院的人。”
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閑話,時而互相嘲諷時而共同嘆息。唐是的灰車滑行在夜色中,像浪濤中一條孤零零的小船。
米嘉萊說:“老唐,吳曦今天跟我說你最近心情總是不大好。我也看出來了。你要是實在難受,我給你準兩天假休息休息也行。或者你和我說說,和你表姐說說,和老葉老韓聊聊都行。別總自己憋在心里。”
“不用,”唐是說,一邊在路燈下繞過一個大轉彎。
“我還沒那么脆弱。”他說。
把米嘉萊送回家,目送著她上了樓而五樓503的燈亮起來了,唐是才開著車回了自己家——他租住著表姐蓋婧嫻家隔壁的房子,平日里吃飯就在蓋婧嫻家吃,只有睡覺才回自己那邊。
蓋婧嫻慣著他,把他慣的像個大兒子。今天給隊里眾人送飯,用的也是蓋婧嫻那邊的廚房。
“阿是,你回來了?”
唐是正在開門,隔壁的防盜門卻突然打開了。蓋婧嫻還沒換睡衣,穿著白日的衣服整整齊齊的站在那里。她背后并未見蓋柏靈的蹤影。唐是猜外甥女是睡下了。
“姐,怎么還沒睡?”唐是問她。“不會是出什么事兒了吧?
蓋婧嫻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糾結。最后她嘆了口氣道:“算了,還是跟你說吧。哎,其實也不算個事兒,可就是教人膈應的不輕。那會兒你做飯時靈靈還在呢,我不好同你說。但……”
第20章
蓋婧嫻很生氣。
半個月前,她親自來到弘毅同女兒的班主任進行了溝通,針對任紫/陽的問題,蓋婧嫻希望班主任能夠幫忙牽線,讓她和任紫/陽的家人當面溝通一下兩個孩子之間的問題。
“哦?你想和任紫/陽家長溝通什么?”王老師的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和不信任。
“任紫/陽同學對我們家柏靈的‘追求’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柏靈的身心健康,給她在校學習生活造成了嚴重的負擔。我希望和對方家長溝通一下,請他們給他們的孩子好好講講道理,正確疏導他這種青春期的躁動,不要再糾纏我們家靈靈了。”
蓋婧嫻知道自己這番話聽起來可能不太客氣,但她盡量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一些。可盡管如此,王老師依舊皺了皺鼻子,臉上的表情好像她被冒犯了一樣。
“任紫/陽同學的家長恐怕不會有空來學校的。他爸爸常年在覓城做生意,媽媽公司的事也很忙。這樣吧。你的建議我已經收到了。我先幫你跟任紫/陽溝通溝通,讓他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另外,”
王老師對蓋婧嫻笑了一下:“也希望柏靈媽媽你能好好教育教育蓋柏靈同學,讓她也潔身自愛,多把功夫花在學習上而不是這種談情說愛上面。”
“王老師,”蓋婧嫻嚴肅的說。“我認為您對事實的了解可能有一定的偏差。我女兒——”
“哎,柏靈媽媽,凡事不能只聽孩子說啊,”王老師不耐煩道。“就我所見,蓋柏靈同學也的確收下了任紫/陽的信。她也并非全無責任。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我這邊教育教育男生,咱們女孩子這邊,你作為家長麻煩也教育一下她。”
“不是這樣的!”蓋婧嫻急道。“我們靈靈完全是——”
“叮鈴鈴~叮鈴鈴~”王老師看了眼辦公室門外,起身拿起教案和書對蓋婧嫻道:“不好意思,我先去上課。咱們有問題電話里再溝通。”
說完起身出門去了。蓋婧嫻氣的發抖。
晚上,蓋柏靈回到家,蓋婧嫻問她:“今天任紫/陽欺負你了嗎?”
蓋柏靈給她看自己的書包——白色的皮質書包上有一大灘藍墨汁。
蓋婧嫻氣極了,她一生氣,就忍不住抱著蓋柏靈哭。蓋柏靈把書包放到一旁回抱住母親低聲安慰:“沒事的媽媽,我也拿水潑了他。不過老師又罰我們兩個人寫了檢查。”
她看著母親:“明天老師可能會給你打電話。”
在電話家訪中,王老師指責了蓋柏靈的沖動易怒。并明里暗里嫌棄蓋婧嫻沒有及時管教女兒。蓋婧嫻按耐住脾氣道:“王老師,靈靈剛轉過來時我們深談過,我想您知道靈靈的情況是比較特殊的。希望您能體諒她這一點,把——”
“你這是在嚇唬我嗎靈靈媽媽?”王老師生氣了。“蓋柏靈同學的精神狀況不好這件事我知道。我的看法是,既然精神狀態不好,那不如讓她繼續休學去治病,什么時候病好了再來上課!”
蓋婧嫻已經瀕臨爆發邊緣,最后她按住火氣盡量和氣道:“這樣吧,我不和您說,麻煩您把任紫/陽家長的聯系方式給我吧,我親自同他們溝通。”
王老師大概是在電話那頭翻了個白眼,這一回算是干脆利落的把任家的聯系方式發過來了。蓋婧嫻掛了電話,撥打了那個號碼。
回應她的是一連串的語音信箱提示。
蓋婧嫻不死心,又打了幾遍,無一例外的無法接通。她實在沒辦法了,又打了王老師的電話。可王老師那邊也是無人接聽。
蓋婧嫻又急又氣,她想起頭天晚上半夜,女兒在自己房間悄悄的哭。女兒從來不會當著她的面掉眼淚,怕她擔心。可蓋婧嫻知道,蓋柏靈心里承受的太多了。
“情況又有些惡化。靈靈,你告訴阿姨這是怎么回事?”
周日,蓋柏靈坐在第三人民醫院的心理科診室中一言不發,她對面的羅大夫嘆了口氣,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蓋柏靈的胳膊:“原本你已經要康復了。可是今天復查,你怎么……”
蓋婧嫻的影子在診室門上那塊毛玻璃外輕輕晃動著,羅大夫看了一眼那邊。
“我聽你媽媽說,學校的人最近對你有一些誤會,是這樣嗎?靈靈,阿姨的建議是,如果學校的輿論讓你感到困擾,也許你應該避開這個不利于你康復的環境。”
羅大夫的語氣很溫柔,可聲音卻是焦急的。
蓋柏靈搖了搖頭,起身向羅大夫告別。在后者滿懷憂慮和遺憾的眼神中走出心理門診的門,她空洞的笑著,逃避似的離開了心理科。沒看到在她身后,蓋婧嫻和好友羅大夫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
周一晚上蓋柏靈回家來,說今天任紫/陽帶著班里的男生一起罵她不要臉。
她低著頭道:“媽媽,明天……明天我能不去上課嗎?”
蓋婧嫻擁抱了女兒,她知道眼淚在自己眼眶里打轉,可她不能讓它流下來。于是她強忍著哽咽道:“別怕,靈靈,媽媽來想辦法。”
“媽媽明天早上請假去你們學校,媽媽給你辦轉班申請。我們去文科班吧,好不好?媽媽知道你本來喜歡的也是文科,是為了好找工作才選的理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