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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姐,我來做。”唐是進門換了鞋,直接向冰箱走去。坐在沙發上的蓋柏靈向他打了個招呼,唐是看了看她攤在茶幾上的書:“靈靈你作業寫完了?這又看的什么書?”
“早寫完啦!今天最后一節課是體育,老師沒來改了自習。我就把作業都寫了。這是lt;龍紋身的女孩gt;
,瑞典作家寫的懸疑小說,我從租書店那里借來的。”
“恐怖嗎?”唐是拿了些食材,已經和蓋婧嫻一起進到了廚房里。蓋柏靈笑著伸長脖子應道:“不恐怖,是懸疑的,男女主一起追蹤一個專殺年輕女人的殺手,好像還是個宗教殺手。”
“你這樣一說我想起來了,這小說是不是有改編的電影?”唐是從廚房探出頭來望著蓋柏靈笑了笑:“回頭我去看看那個電影,看看你這小說里講的什么——不過靈靈啊,小舅還是那句話,小說看看就好,可千萬別學里面那些壞人,知道么?”
唐是探回身子去了。廚房里的蓋婧嫻趕忙補了一句:“還有國外那種墮落的生活方式,吸毒和亂交朋友那些,千萬不要學!小說是小說,電影是電影,別把故事里的刺激帶到現實中來!”
“那肯定啦!”蓋柏靈笑著低下頭去看書。“要是帶到生活中來,那不就是違法犯罪了么……媽,文藝作品和現實的區別,我還是分得清的!”
“看靈靈多有覺悟,”唐是對蓋婧嫻笑道,“一看就是從小被你念叨大的。”
“那我不念叨誰念叨,”蓋婧嫻把加了蔥花的雞蛋在碗里打的當當響。“我只有靈靈這么一個寶貝疙瘩,她又從小就是個好奇心重的。愛看那些破案啦抓人啦的故事。我又不忍心不讓孩子看。要是再不多提點多盯著,萬一孩子給帶歪了怎么辦?”
“那你干脆別讓她看不就得了。”唐是搖搖頭,“這么提心吊膽的讓她看,你還得跟在后頭一個勁兒的說,挺累的。”
蓋婧嫻嘆了口氣,復又笑笑:“不讓看到也沒必要。孩子大了,那是她的興趣愛好,你非逼著孩子事事按你的來,那不是人為的給孩子添堵么。多盯著點,多操點心就是了。為人父母,既然把孩子生下來了,本來就應該負責嘛。多操心不就是一種負責任?而且這種書她多看看,看看那些壞人都是怎么用心險惡的去暗害好人,她自己平時出門在外,警惕性也能高點兒。”
說到此處,做母親的不禁又笑了,回頭看著弟弟:“你沒發現靈靈其實挺會保護自己的?這孩子到外頭,我倒不用太擔心她。安全意識比我還高!女孩兒家,警惕性強點是好事。尤其是出了那件事以后,我——”
嘩啦嘩啦的翻書聲停下了,蓋婧嫻猛地止住了話頭,她知道女兒正透過廚房門的玻璃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忐忑不安的,強裝鎮定的。
這讓她的心好像又回到了那不見天日的一年……那一年里她終日憂心忡忡,時而傷心欲絕,生怕靈靈這輩子就這么毀掉了……
“媽媽,我來幫你和舅舅吧。我又突然不想看書了。”女兒在她身后輕聲說。
唐是覺察到了氣氛的變化,這時候連忙轉身笑道:“好啊靈靈,我正愁這邊切菜走不開呢。你幫舅舅把青菜洗了吧。”
“好的,”蓋柏靈乖巧的答應著,推開書本起身走進廚房。蓋婧嫻一動不動的站在料理臺旁,蓋柏靈湊上前去抱住媽媽,發現她在靜默無聲的流淚。
“媽媽,不要這樣,”蓋柏靈低聲安慰母親,“都過去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蓋婧嫻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回身抱住女兒,泣不成聲。蓋柏靈平靜的同唐是交換了一個眼神,唐是說:“這周五又到了你去羅大夫那里的時間了,你媽媽周五有個手術,舅舅到時候帶你去。羅大夫說過,你只要再堅持吃一段時間藥,一定會痊愈的。你要相信自己。”
“我信的,舅舅,”蓋柏靈語調平平的說。“有你和媽媽在,我還有什么戰勝不了的呢?”
她再次同痛哭流涕的母親擁抱,假裝聽不見耳邊那突然響起的禿鷲叫聲。
米嘉萊回到辦公室時,正好遇上池夢舟往外走。小舟一看見她立刻激動得跳著道:“米隊米隊!我們有了個大發現!”
“什么大發現?”米嘉萊問。
“真!大發現!”池夢舟高興的笑道。她把米嘉萊拉到她辦公桌邊,給米嘉萊看她電腦上的一張手機截圖:“金若萱那個情人節禮盒,是用金若萱的手機號寄送的快遞!”
“你是說,杜俊有可能拿了金若萱的手機,用她的手機號寄了快遞,這快遞里有杜俊的勒索信。所以可推知杜俊應該是先挾持了持有禮盒的金若萱,然后把勒索信放進禮盒里,最后用金若萱的手機把這個加料快遞寄了出去!”
“沒錯!”小舟激動地說。“米隊你看,這個禮盒不是在網上買的,是有人用金若萱的手機號自己去快遞點寄送的!所以說,只要我們找到這個快遞點,只要這個快遞點周圍有監控,我們就可以確定是誰殺了金若萱!”
第18章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米嘉萊高興的拍掌大笑,就聽見門外傳來了韓汀的聲音:“米隊,那幾個地方的監控我調來了,看來老天都覺得咱們不容易!我在監控里找到了杜俊認識金若萱的證據!”
韓汀運氣不錯,杜俊恰好在監控里出現了。韓汀直接要來了監控的原件。重案組一群人圍住電腦,看韓汀打開視頻。
“第三十九分處,快!”他的眼睛跟著鼠標在小小的時間軸的上移動著。快進三十九分到了。畫面上出現了一條干凈的公路,路旁栽著清一色的法桐,一溜兒過去,映襯著馬路那邊的如因碧草,瞧著煞是雅致。
鏡頭下方隱約可見黑漆描金邊大門的一點鐵玫瑰裝飾,“滴滴——”兩聲,有輛大suv緩緩靠近了大門,并在鏡頭下隱隱約約的門啟后慢慢駛入了小區。
“這是清溪雅苑吧?路輝陽住的小區?”涂大利卡擦卡擦吃著蘋果道。韓汀嗯了一聲,抬手指指畫面:“你們別光顧著看這大門和車,快看,重點在馬路對面!”
韓汀說的沒錯,不多時,一輛黑色沃爾沃從鏡頭外緩緩開了過來。但這輛車并沒有繼續往大門里走,而是安安靜靜的等在馬路對面。
正當這會兒,一個闖入監控范圍的人影吸引了重案組的注意。那是個瘦高瘦高的男人。披著一件破舊的軍大衣式的長棉服,頭戴兩扇長耳朵的狗皮帽子,頸纏連顏色都看不太清的厚圍巾。脖子縮在圍巾里。
這人騎著一輛半舊不新的三輪摩托,車上堆滿了雜物。一雙黑的起油的皮手套將他的雙手同三輪摩托的車扶手相連,好像他的手天生就長在那三輪摩托上一樣。
“是杜俊。”韓汀低聲道。
沒錯,這絕對是如假包換的杜俊。他死時就穿著這樣一身衣服。據隆華巷附近的監控看,他平時也常常這副打扮。可他到清溪雅苑做什么?這里是高檔住宅區,肯定不會有需要他收破爛的人家。
“誒,他這時候腿腳怎么這么不靈便?那天我和小豐追他時,他一開始跑得還挺快,后來才越來越瘸,速度也慢了一些。難道這個視頻之前他腿又受傷了?”
“是化療引發了身體不適吧,”葉鐸接過涂大利的話說,“這個視頻是2·6號下午錄的。我去第三人民醫院查過,2·5號他剛做過一次化療。”
“瞧著鬼鬼祟祟的,準沒好事……”池夢舟一邊遞給韓汀一個夾心餅干一邊小聲嘀咕。
杜俊似乎也覺得自己不太適合出現在這里。所以他把三輪摩托開出了畫面。眾人以為他這是離開了。
韓汀卻說:“繼續往下看吧。”
于是眾人看到幾分鐘后,路輝陽步行從清溪雅苑大門里走了出來。他徑自走向沃爾沃,好像早就和里面的人約好了似的。
果然,車門打開,露出了里面梳著披肩長發,戴著墨鏡的金若萱。金若萱殷切的捉住路輝陽的領子將他扯下去來了個嫵媚的吻。路輝陽似乎有些不耐煩,推開她的手鉆進了車里。金若萱乖覺的坐到了副駕駛上,路輝陽將車門大力一關,這二人揚長而去。
“這樣看,清溪雅苑的物業也屬于知情不報了。金若萱明明在他們小區門外出現過,保安肯定見過她。為什么當初不來提供金若萱的身份線索呢?”田小豐說。
葉鐸道:“怕麻煩,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唄,現在這種人不是越來越多了?”
葉鐸剛說完,杜俊就開著他的小破三輪摩托從畫面外顫顫巍巍的入鏡了。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把自己的三輪摩托在清溪雅苑門口開過來又開過去,徘徊個不休。繞了好幾圈,直到保安上前將他驅趕走人。
“所以杜俊就是在這里看見了金若萱,從而起了綁架的念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