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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修長的五指漸漸有收攏的趨勢,她呼吸一陣吃緊,聽見他曖昧的嗓音又在耳畔響起,滿口寵溺說:“小阿滿,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真是越大越不讓咱家省心?!?
“……”呼吸越來越困難,她面色蒼白,仍舊咬緊牙關(guān)冷笑道:“這么多雙眼睛瞧著,督主要真有本事,那就掐死我好了?!?
“咱家怎么舍得呢。”藺長澤低聲地笑,鎖住她咽喉的五指也隨之松開來。身下的追月四蹄交錯著在黃沙里前行,有一搭沒一搭地走著,看上去格外溫順。他用狐裘披風(fēng)將她整個包裹起來,左手箍緊那把纖細(xì)的腰肢,捉著她的兩只手去牽馬韁,莞爾道,“人都是這樣,越缺什么越喜歡炫耀什么,其實殿下很怕咱家,何必自欺欺人?!?
她聽了放聲大笑,“廠督連死都不怕了,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就好?!碧A長澤勾了勾唇,轉(zhuǎn)頭望向一眾同行的人隊,低聲道,“回京。”
眾人異口同聲應(yīng)是,接著便見那匹通體烏黑的良駒撒開蹄子飛奔了出去。云霜云雪跨上各自的駿馬,眉目間憂色遍布。秦祿騎著馬踱過來,金光照耀下睜不開眼,他半瞇著眸子朝蹄印子的方向張望,嘖嘖道,“不愧是聞名天下的好馬,簡直足不踐土??!”
云霜一記眼刀掃過去,聲音冰涼,“秦公公好悠閑哪。這樣一匹好馬,風(fēng)馳電掣,只怕回到京城,督主的病況又不知要加重多少了?!?
秦祿縮了縮脖子,滿臉無奈又可憐,道:“霜姐姐,您別惱我啊,督主自個兒翻身上的馬,誰還能拉回來不成?”說完豎起跟食指往天上一指,“回京即刻就要入宮面圣,咱們還是早些做打算吧。”
“是啊姐姐。”云雪微微點頭,蹙眉道,“還是傳信回府,讓纖離再去逍遙山走一趟。能將神醫(yī)逍遙公子請下山是最好,實在不行也得把藥討來?!?
云霜頷首,又轉(zhuǎn)頭吩咐秦祿道,“你傳書回京,讓纖離姑娘即刻便啟程去逍遙山?!闭f著像是忽然想起來什么,又道,“對了,還有陛下要的仙藥,催促逍遙門趕緊煉制,陛下大壽將近,務(wù)必趕在之前煉制出來送入大宸宮。”
秦祿應(yīng)聲是,掏出紙筆便在馬鞍上畫了起來。西廠傳信有專門的暗號,不消片刻一封密信便寫成了,他掏出短笛吹了幾聲,緊接著,一聲鷹鳴劃破長空,一只雙目炯炯的海東青便不知從何處飛了過來。
他小心翼翼地將密信綁在海東青的左腳上,接著撫了撫它光潔的羽毛,“又要勞煩你跑一趟了,兄弟?!?
海東青很快撲著翅膀飛走了。
眼瞧著那匹駿馬飛馳而去,桑珠登時焦慮起來。她欲言又止,雙手不住地揪著衣角,似乎忐忑不安。
魏芙看了她一眼,霎時明白過來她在焦慮什么,笑道,“哦,你別擔(dān)心,既然殿下已經(jīng)答應(yīng)帶著你回京,我們就不會扔下你的。”說完朝她伸手,“來,你和我一起?!?
“還是跟我一起吧?!?
邊兒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兩人不約而同地側(cè)目去看,只見一個廠衛(wèi)打扮的英挺男人騎著馬跑了過來,到了桑珠面前拉了拉韁繩喊個“吁”,接著看向魏芙,笑道,“副將,督主早有交代,不知您意下如何?”
魏芙白了任千山一眼,心道你都說是督主交代了的,還用得著問她意下如何嗎。她扯了扯唇皮笑肉不笑,“那就麻煩二檔頭了?!闭f完扯了扯韁繩,策馬急急追趕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大隊人馬。
任千山垂眼看了看桑珠,面色如常道,“姑娘請。”
樓蘭舞姬的眸中極快掠過一絲陰鶩之色,很快消失不見。她朝他微微一笑,含首道,“有勞大人了。”說完握住二檔頭的右手微微使力,翻身上了馬背。
馬蹄疾馳,風(fēng)沙漫天。桑珠回首看了眼無際的大漠,眼底徐徐暈染開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