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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這通話,聽起來就有些匪夷所思,再經由赤云嘴中說出,竟將一樁殺人行兇案,說出了坊間支個攤位卜卦的江湖術士的腔調,生生將屋中沉悶的氣氛,緩和幾分。
阿衡忍俊不已,再抬眼,竟覺出盧道崢正盯著她瞧,面上是罕見的溫色,見她望來,他眼眸中有絲慌亂,極快的沉寂下去,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淡然。
阿衡心臟漏跳了一拍,瞥開眼去,望向赤云,“巡撫司張大人和少君有何關聯?”
被劫持那日,恰逢巡撫司張大人的忌日,而她隨意杜撰的人,竟使少君勃然色變,想必兩者有所關聯。
“這個嘛?”赤云犯了難,當日阿衡險些喪命,多虧他們及時趕到才救下,如今她這般問,顯是又想插手案子,而盧道舒已私下向他下了嚴令,不許阿衡再涉險查案,若他違令仗責五十板子,這下可如何是好?
阿衡正等著赤云解惑,忽的赤云:“哎呦”一聲,他捂著肚腹,急聲道:“阿衡,你且與盧大人相詢,我……我去趟茅廁,稍后就來。”未等阿衡反應,赤云矮著身出了前廳。
阿衡:“.....”
轉瞬,屋中只剩兩人,阿衡心口突跳,這些天除卻那日低熱,迷糊中扯了盧道舒的手睡去,自此后,她便從明珠嘴里得知,那夜盧道舒竟真的守了自個一夜未合眼,直至清晨才離去。
隨后的幾日,他除了尋常問詢,對她再無逾越過一回。
阿衡想到這,心中竟憑生出絲氣惱,冷硬著臉與他對視,“巡撫司張大人.……”
“巡撫司張大人未抄家前,曾是少君的恩師益友,而張大人更是把嫡女許配給他,在家族沒落后,嫡女張芷柔充入教坊,巫雅礙于輿論,阻了兩人來往,等少君尋去時,張芷柔病死,自此少君便恨上了候官。”
阿衡想不到,還有此事,詫異了下,就見盧道舒起身,緩步來至她跟前,低喚道:“阿衡。”他聲音低緩,如潺潺溪流,更似水擊石壁,清脆鼓耳,阿衡心跳的更快了。
“答應我”。盧道舒離她半尺駐足,望進她的眼中,“不要再插手此事。”
她鼻端索繞著他身上青松凌冽的氣味,冷清孤傲,阿衡心中打了一個激靈,剛想開口反駁,接著,她手背一暖,竟是被他握住,獨屬男子的熱力傳來,燙的阿衡蜷縮了下手指,恰好被他收入掌心。
阿衡薄唇輕啟:“我……”兩人挨的極近,她能看到他睫毛纖長,眼珠如黑曜石般幽深,透不出一絲光來,更似是旋渦引著她朝下墜,高挺的鼻梁下,是緋紅的薄唇。
明明是副薄情的相貌,卻偏生出深情,阿衡歷經兩世,此刻,卻有些招架不住,險些溺斃在這當中,她忙鎮定心神,輕聲說:“我……恕我不能答應你。”
她果然還是想要盡快破案,與他退婚?盧道舒肩背僵住,連握著她的手也不覺緊了幾分力道。阿衡被他捏的疼了,低叫一聲:“啊。”
盧道舒這才似回過神來,驟然放開她,轉過身去。
接著他腰身一沉,盧道舒怔住,竟是阿衡從后面抱住他,她聲音悶悶的:“我只是想找尋真相,還死者安息。”
阿衡見他不語,她轉至盧道舒身前,仰著臉與他對視,從窗柩里折射來的金光,映入她眸中,似是有光華流動,阿衡朝俏皮一笑:“不過,我答應你,今后絕不擅作主張,單獨出門。”
盧道舒垂眸,上次她也是這般說的,可轉眼就差點喪命。
阿衡見盧道舒薄唇闔動,似要駁回,她來不及思索,先一步湊上去用唇貼住他的唇瓣,轉瞬即離,阿衡面熱心跳,不敢再去瞧他臉上神色,恰時,門外巡防的衙役過了來,她閃身出了前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