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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衡。”盧道舒低斥一句,顯是顧及赤云在場,才隱怒未發,阿衡吃準了這套,轉而看向赤云,佯裝詫異:“劉捕快也在。”
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
猶如年少之風。
赤云故作鎮定的“嗯”了聲,轉而望向盧道舒,阿衡也未氣惱,執壺倒了兩盞茶,遞與赤云一杯,另一杯自顧自喝著,說道:“少君,并不一定是兇手。”接著,她將當日所見所聞吐出。
因當夜阿衡回衙門后,一直病著,盧道舒并未透漏“燈籠藏尸案”的案情,故,那晚發生什么,只簡單意骸的說了,卻未點名,想不通之處。
夢氏為何引阿衡出去劫殺?而她又與少君是何關系?還有那日民宅中,少君見的人是誰?
尹捕快愛逛妓院,身上那處致命傷并未是匕首,劍傷,更類似與利器,而哪有是什么?
一連串的疑問盤在心頭,如何結案?
赤云聽完,面上帶著郁色:“難怪,難怪?”
見兩人望過來,赤云斂了神色,冷聲道:“夢氏招供,在她出衙門后,被少君劫持,當日她并未回府,而是第二日傳了信后,才放她離去。”
阿衡撫掌:“倒也能圓過去。”
“那么劫持當夜,她住在哪里?可有什么人證?”
“夢氏口供上說,是住在客棧,我已派人查過,確有人見過夢氏。”赤云皺眉,面上帶著不解:“至于少君,也有人供認不韙,在同間客棧見過。”
這般說來,一切口供皆對的上,阿衡問:“那么少君當夜去見的人是誰?”
“是鳳棲樓的姑娘。”赤云輕嘆口氣,繼續道:“那姑娘,你也是見過的,是綠翠。”
這下她倒是奇了,枉死的李捕快,尹捕快,皆愛逛妓院,還曾是夢氏的入幕之賓,那么綠翠曾服侍夢氏,是否也在其列?
眼見罪證鑿鑿,阿衡總覺得太過順暢,反而有些貓膩,更似是被人牽著鼻子走。猶如黑夜里,被人掩了口鼻眼,只剩耳朵辨別前路般,虛假虛實辨不真切。
阿衡沉吟下,望向盧道舒,他正就著方才她倒的冷茶喝著,眉峰蹙緊,更似在沉思。
阿衡邁開眼,忽得瞥見靠窗的桌案上,放置的廣口玻璃瓶,詫異道:“那桌案上放置“鶴頂紅”是為何?”
赤云隨之望過去,兩尾“鶴頂紅”正搖曳著尾巴,朝水面上探出頭吐出氣泡,聞聲,蕩著瑩白的魚身陡然下沉,撞在瓶壁上,發出脆響。
阿衡見赤云嘴角一抽,望著她顯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來,她只覺怪異,來不及細想,盧道舒淡聲道:“鶴頂紅的寓意是什么?”
“鴻運當頭?”
“萬沒想到啊。”赤云搖了搖頭,連聲嘆息:“少君招供說,出門看黃歷行事,而那幾名捕快死的當日,正是不易祭祀,故他討要了幾條魚來供奉,開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