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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盧道舒神色駭然,似是受了什么刺激,朝后踉蹌半步,才覺出不同尋常來,怯弱的補(bǔ)上一句:“姑娘,姑娘不是去找您了嗎?”
在她詫異中,盧道舒面上急速滲出灰敗來,透著死寂,他轉(zhuǎn)身疾步朝外走,后跟來的赤云小跑著跟上來,就聽盧道舒沉聲道:“阿衡失蹤了。”
赤云心中一窒,盧道舒轉(zhuǎn)身看向他,“赤云,衙門里有多少可用的人?”
“五百。”赤云面上顯出凝重,除卻雜役,衙門里僅余下的捕快,就剩這么多了。
“不夠。”盧道舒出了虹竺門,前往馬廄:“赤云,你帶上所有捕快沿著河岸搜尋阿衡,見到可疑人者,一律先扣押下來。”
“屬下遵命。”赤云領(lǐng)命,剛邁出一步,就被盧道舒喚住,“等等。”
赤云驚疑的看過來,盧道舒似是想到什么,面上猶如冰錐般透出森冷寒意:“另劈出一隊(duì)人抓捕少君,若遇反抗,不論傷殘,只管擒住。”
赤云怔住,還來不及反應(yīng),盧道舒已牽過一匹馬跨上,打馬沖出衙門,朝他道:“速去”。
眼看事態(tài)緊急,赤云心中團(tuán)著無數(shù)疑問,可尚知,若晚一分,阿衡便多一份危險(xiǎn),當(dāng)即再不猶豫,肅了容,疾步朝后院去。
二月的洛陽城,料峭寒意,夜里漲了潮氣,漫天星彩都被掩了,只剩下灰葛色的輪廓。
城南駙馬府看門的王叔,一到后半夜,早年從軍落下的老寒腿便疼痛難忍,似是那寒氣直漫到骨頭縫里去,正想再去取來暖爐煨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摻人。
王叔擎了燈燭去開門,門外之人,頭眉上掛了一層白霜,一陣?yán)滹L(fēng)刮過,王叔就著忽明忽暗的燭火往上照了照,才看清是誰,驚詫道:“八爺”。
盧道崢從臥房出來,邊走邊系上腰帶,剛出垂花門,就看到立在寒風(fēng)里的盧道舒,猶不敢信的喚了一聲,“八弟,真的是你”。方聽下人通傳,起初他只以為是聽錯了。
盧道舒聞聲轉(zhuǎn)過身來,眉眼透著凄惶,僵著聲道:“大哥,幫我。”
他這個八弟,一貫冷靜自持,從少時起,便很難從面上看出情緒起伏,而今,他深夜一身風(fēng)霜尋來,定是遇上難事了,想到這,盧道崢徒然睜大了眼,接話道:“八弟,有事不妨直說。”
“大哥,請你派兵搜尋孤獨(dú)衡。”駙馬盧道崢掌管圣上金陵衛(wèi),地位崇高,且手下勇猛之人眾多,與京師衙門捕快,不可同日而語,更甚的是,此間距城外水域最近。
“孤獨(dú)衡?”盧道崢默了一瞬,才想起是誰?他急促的吸了口氣,面上犯了難。
尚且不提八弟為何尋孤獨(dú)衡?圣上多疑,金陵衛(wèi)雖名為他統(tǒng)領(lǐng),但若深夜大肆搜尋一人,屆時驚動了皇上,他要如何回稟?且這人還是孤獨(dú)衡,若此事日后被有心人拿來指摘,難免對八弟聲譽(yù)有影響,盧道崢猶疑道:“八弟,不若去府上.……”
“大哥”,他話未說完,就被盧道舒冷聲打斷,“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