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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面目被月色一籠,澆筑出一片朦朧來。
璇璣心下暗笑。
就算這人不懂風情,即便在他跟前任何暗示都無用,到底還是個男人,是男人,就總是要體貼女人一些的。
想著,她嬌羞低了頭。
容啟摘了大氅,下一刻,從脖頸處解了扣子,自大氅夾層中掏出一體的兜帽來,又穿回去,戴了帽子。
他鎮定道:“我也覺得太冷了,還是回去吧,有什么明日再說。”
璇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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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悠貓在樹后,撇了撇嘴,有些鄙視自己。
外頭這兩人半夜私會,與她何干,她為什么要躲躲藏藏的。
聽著腳步聲,她順勢自空隙中往外瞥,之后就沒移開眼。
寬袍大袖,外罩白色大氅,濯濯然立于月色下,眉目依舊,卻是一派沉著風范,容啟長她三歲,正是一個翩翩郎君模樣。
想是過了變聲期,方才聽他聲音,也與五年前大不一樣了,只腳步聲還如以前一般,每一步間隔時間都仿佛精準算過,也只在一足徹底落下后,才邁出另一步。
璇璣聽他說要回去,用力搖頭,低聲道:“此事關乎大小姐,不可拖到明日了。”
她盤算得很好,就算這人再沉默寡言,提到寧悠他也不得不說話。
對方果然停了腳步。
璇璣道:“我被綁住時,聽到他們說要活捉大小姐和夫人。”
“后來,我在州牧府中負責侍候老太太,這孟州牧很孝順,什么好的都叫老夫人先撿,我看了,發現這些年里他越來越闊氣。”
“想來,州牧在公文中說的都是假的,若真是有人圖財集結,為什么指明了要她們兩人?定然是有人指使那一幫人來,再收買了州牧,讓他代為瞞天過海。”
璇璣說完了,忍不住抬頭看向容啟,他眼中深邃而悠遠,情緒莫測,看起來叫人敬畏又難以接近,即便聽了這樣的消息,也沒有半點異色。
果然只有寧悠能叫他在意吧。
容啟頷首:“我記下了。”
他又道:“如此,我便先回去了,你呢?”
提寧悠的名字果然很管用,至少容啟沒再噎她了,現下還能順勢問一下她。
見此時氣氛好,璇璣便微笑道:“這幾年,我想起那可怕的一夜,就常常來這里散心,索性無事,便常常打理一下。”
容啟并不好奇,出于禮貌,卻還是停在原地,等她下文。
“不過前些日子,我無意走到那邊的屋子里,見到了一個水池,才發現里頭綠了一片,我廢了好大勁才清洗成功。”
她聲音很柔,體貼非常,還帶著一絲討賞的俏皮。
寧悠在一邊聽到,無力捂住了臉。
在璇璣期待的目光中,容啟一直面癱的臉終于松動了。
他失聲道:“我養的小球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