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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養貓養狗不少,當然也有養小球藻的。
容啟身為一個穿越者,活得很自我,從來都毫不掩飾散發自己的異世界氣場。所以寧悠還只會爬的時候,就知道他是老鄉了。
不過在她發現的第一時間,容啟就直接找了上來和她攤牌,表示“我早就知道了,你終于也知道了”,把彼此的馬甲扒得干干凈凈。
她起初還想假裝不會說話“萌混過關”,他已經充滿邏輯地把她所有前提條件給拆穿,認真表示他還有一百種方法論證她是個穿越者。
所以她一直都不在他面前撒謊。
寧悠覺得,容啟上輩子一定是個高智商型科研人才,對于她這個藝術生來說,對方在各種時候都充滿了高大上的既視感,理化農醫幾乎就沒有不會的,如果她娘是寵文女主,那這位竹馬完全符合某男頻湯姆蘇的設定,在古代,水泥火|藥阿司匹林啥都能造。
容啟的父親是蘇紫的竹馬,按照寧悠聽到的那些床前小故事拼湊起來,就是喜聞樂見的男二號。
容黎一向沉默寡言,是所謂的冰山系,在美人娘還沒穿越前就愛慕并默默守護原身多年,后來慘遭寧宸這個天降系截胡。按照小說正常發展,自然就是在最后釋然放手,對著寧宸甩下一句“如果你對她不好小心我會搶回來”的男二必備宣言,然后回歸正常生活。
不過后面忽然就神展開了。容黎得了重病,臨終前將幼子托給家臣,讓他帶著容啟去投奔蘇紫。蘇紫作為義母,彼時恰好有身孕,母性光輝爆棚,毫不猶豫同意了。
容啟作為她的竹馬,在山上其實過得并不怎么好。
雖然她家富可敵國,從來不短他們物質上的需求。只是,寧宸和蘇紫忙著成日談戀愛,她至少還頂著一個親生女兒的名字,也過得跟個高瓦電燈泡一樣,作為少主,下頭的人對她還挺真心實意的,像是容啟這樣遭家主討厭的,基本上,除了她在他身邊的時候,就跟個邊緣人一樣。
沒錯,對自己當年最大競爭對手的兒子,她爹從來沒有掩飾過不喜歡。
雖然在寧悠看來,這是寧宸身為男主特有的占有欲。在寵文里,你不多吃幾斤女人的醋都不好意思說自己是男主。而且,她爹明顯就是把容黎當年那句“搶回來”當真了。
總之,在容啟慢慢長大,到了這個時代男孩子外出游學的最小年紀后,寧宸就以男孩子要多磨練為理由,毫不猶豫把他和家臣踹出了山莊。
見容啟去搶救自己的“小寵物”,寧悠悄悄跟上,若有所思。
所以,他下山后,就一直住在這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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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璣已經懵了,見容啟疾步往那邊走,只好匆匆跟上。
容啟連燈也來不及點,只推開了屋內所有的窗子,借著明亮的月色,往那水池中看。
很顯然,璇璣刷得很用心,整個池子干凈如剛剛砌好一般,水澄澈見底,倒映著寒月,半點綠色也無。這大冬天能洗刷成這樣,倒也難為她了。
容啟看著,倒吸了一口氣。
寧悠在一邊,腦內已經閃過了無數的新聞。諸如研究一顆小行星,結果答辯前日得知這個小行星被撞毀;又或者好不容易雜交出的世上獨一個的油菜花,第二日被一個過路人摘了。
小球藻她沒聽說過,但是在這個時代里養一大池子,想來是廢了不少心思。
璇璣惴惴道:“我,我不知道。”
容啟按了眉心,已經沉了臉:“這不是你分內的事情,你有意做這些,又突然來找我,究竟想做什么。”
璇璣慌亂哭道:“我錯了,我只是害怕,若是你不再回來,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她胡亂說著,就要上前拉住他的手。
容啟閃身避開了,他淡淡道:“哭是無濟于事的,就像我的小球藻回不來了一樣。”
這話著實令人哭笑不得,寧悠蹲在窗下,扶著頭,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容啟突然說起她來:“我本來顧念你以前在山莊頗為照顧她,想著你若有麻煩,聽后幫一把也無妨,只是你這一路來,盡數在利用她博取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