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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荷轉過身來,不知道這姑娘要說什么,只是蹙了蹙眉表示疑問。
胭脂沖她詭異一笑,然后安安分分地掃地去了。
……
晌午的時候胭脂與她換了臥房,她把東西收拾的西邊的耳房里,這耳房里原本是住兩個丫頭的,可那胭脂霸道,把另一個丫頭攆了出去,所以西耳房向來是住她一個人,此刻卻便宜了青荷。
西耳房里什么都有,什么梳妝鏡兒,什么桌椅板凳兒,一樣不差的,青荷暗自感嘆胭脂過得舒坦日子。更別提東西兩個耳房連著正屋里的地龍,冬天里暖暖和和得好不愜意。
青荷沒事做,歇了晌便出來溜達溜達。
暖暖的陽光讓人發起懶來,二爺養的大白貓就在走廊外頭趴著曬暖,外頭雕欄畫閣、假山池水越發地精致起來,雖說還是臘月里,但這會兒還算暖和,池子里的溫泉呼呼地冒著熱氣,這日子越發舒服起來。
青荷剛出了門子就看見些東西。
要是今兒個早上她還不知道為什么素容被發賣出去,那胭脂卻平安無事,此時此刻卻全明白了。二爺今日穿著的是月牙色長袍配上絞銀絲兒的斗篷,端的是一幅溫潤公子的做派,此時此刻正抱著胭脂在院子里調情呢。
假山上靠著的是青荷的笤帚……
二爺心尖尖兒上的不是誰都能動得了的,胭脂即使是犯了錯讓宋嬤嬤逮著,也不過是掃幾天的地。青荷心里有些膈應,不知道是膈應如此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這二人的行徑做派,還是膈應自己平時掃的干干凈凈的院子此刻像被貓左一爪子右一爪子地撓過一樣。
眼不見心不煩,青荷扭頭回屋,接著睡覺。
……
過了幾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青荷舒服的快發霉了,這天早上,二爺毫無預兆地讓胭脂搬回西耳房。知道了此事,青荷自覺地開始收拾床褥。
眼看外面的天色怕是又要陰郁起來,半月前兒才剛下的一場雪此刻怕是又要沒完了,這天一陰外頭就干冷干冷的,那胭脂在這個時候把東西都弄回了耳房。
“小結巴,別收拾了。”胭脂把褥子整整齊齊地鋪好,緩緩說道。
青荷愣了愣,沒有反應過來,便出口問了一句:“胭……胭脂……姑娘……是什么……什么意思?”
胭脂精致的眉頭蹙了起來,卻并不回頭看青荷,只說道:“暗房里那么冷,你是傻么?還愿住。”
那暗房里冬天潮濕陰冷,根本住不得人,她肯定是不愿意住的,但是胭脂今天留她卻委實讓她驚訝了一番。青荷換了換氣,緩緩說道:“多謝胭脂姑娘。”
胭脂把手頭的事兒做完就坐在梳妝臺前頭打扮妝容,她倒也不介意,只是讓青荷隨便一點,不必拘束。“我在西耳房是住慣了的,這院子里的丫鬟哪個不是狼子野心的,只一個你還能消停些,就在這兒住著跟我就個伴兒吧。”她頓了頓,又說道:“你不是結巴么,我見你說話也能順溜起來啊。”
青荷心道,就我這個長相能狼子野心得起來也好啊。她索性不再收拾,老老實實地跟胭脂聊天,她喘了一口氣道:“我原本也是能好好說話的,只是一緊張就結巴,平時跟人說話倒也沒什么。”
胭脂看著銅鏡里邊自己戴這個翠玉的簪子不好看,于是拆下來換了個紅寶石的,嘴里輕聲道,“原來是這樣。”
“小結巴幫我把柜子里的首飾盒子拿過來。”她翻了翻梳妝臺,怎么也找不著自己那個琉璃鐲子,這才想起來那首飾盒子在包袱里。
“……”怎么還叫她小結巴。
青荷萬分無奈地把首飾盒找出來給她遞過去,這輩子怕是也逃脫不了小結巴的名聲了。胭脂接過首飾盒子拿出了個琉璃鐲子遞給她。
“萬萬使不得。”青荷著急道,雖說以后是同一個屋子里的丫鬟了,但她怎么也不是隨便拿人東西的人,更何況這鐲子這么貴重。
“有什么使不得的。”胭脂把鐲子塞在青荷懷里,繼續打扮。
看得出來,這位姑娘是真的不在意這些個東西的,青荷囁嚅了囁嚅,把這琉璃鐲子收了起來,準備在她有事兒的時候再還她。
她看著胭脂,覺得這個人好像不是表面上那么淺顯,需要細細地了解。可能這個院子里的每個人都一樣,只是她不曾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