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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央蹙了蹙眉,“沈侍衛是在懷疑本宮,認為本宮是在欺騙你嗎?”
“是否欺瞞,還要等搜過此處后才會知曉!”忽的,一個溫婉如空谷風鈴般的聲音響起。如果不去在意語言中的威脅之氣,倒是感覺像是吃下一塊蜜餞般,使唇齒留下絲絲香甜之氣。
不遠處,許子衿跨入庭院,向許央走來。這一次她似是吸取了上次的經驗與教訓,再沒有帶多少宦官與宮女,反而帶來了許多她母妃宸妃宮中的侍衛。
五日前,許子衿提劍而來,碧若倒在血泊之中的景象突然從許央的腦海中閃過,旋即不斷地重復著。
許央微瞇著眼睛,雙眸中似有火焰騰起燃燒。
許子衿看向許央的雙眸時不由得一窒,立刻移開了視線,望向沈侍衛,“沈侍衛,你覺得本宮所言是否正確。”
沈侍衛抱拳應答道:“臣向來聽命于吾皇,”他接著道,“臣剛見那刺客進入了六公主的寢殿,臣自是要搜查一番。”
“皇妹可有疑慮,或是不滿?”許子衿一笑,清雅的臉上卻滿是算計。
紅裳紅著眼,憤恨地看著許子衿,眼神中似是有剜人的尖刀。
許央按下紅裳顫抖的雙手,輕聲道,“低頭。”
紅裳似是被許央從回憶中拉扯出來,含著眼淚低下了頭。
許央抬頭,坦然而笑,“本宮沒有任何疑慮,愿意配合父皇搜查。”她將‘父皇’二字咬得很重,絲毫不給許子衿和御前侍衛顏面。
許子衿的笑容一僵,道:“沈侍衛,現在可以搜查了,”她定定地看著許央,“不要放過寢殿內任何一個角落,如果錯過了什么,不光父皇要降罪與你,本宮也要先拿你試問!”
許子衿對身邊的宮女道,“阿秋,你跟沈侍衛一起去搜查。”
“是。”阿秋福身應答道。
說著,阿秋帶領著身后的侍衛一同進入了許央的寢殿之中,不過頃刻,殿中就傳來了瓷器碎裂的聲音。
上好的瓷器和琉璃杯盞被一件件地摔碎在地,被褥與枕頭被扔出了寢宮,名貴的字畫被撕成了碎片,片片從空中飄落而下……整個寢殿一片狼藉。
“母妃遇刺,作兒女的難免會有些心急,畢竟忠孝為大,”許子衿笑意晏晏,“本宮記得第一次與皇妹一同上課之時,商老師便說,孝子之養也,樂其心,不違其志,記得當時這句話的意思還是皇妹同各位皇子解釋的呢。”
“皇姐記錯了,這句話的意思是讓孝敬的人快樂,不要做違背其意愿的事情。”許央粲然一笑,轉身而言,紅色的衣裳在空中輕輕搖曳,仿若秋日的紅楓,美得讓人心醉,“不過據本宮所知,宸妃娘娘剛剛遇刺,現在正昏迷不醒。本宮倒是很疑惑,皇姐是從何處得知宸妃娘娘的意愿。”
許子衿回擊道:“母妃遇刺,抓住刺客便是她最大的意愿,若是身為兒女,能夠為其分憂,我想母妃定是能夠快樂起來。”
許央移過視線,望向遠處的紅梅,“照皇妹這般說,毀壞本宮寢殿一事也是宸妃娘娘的授意,”許央接著道,“沈侍衛,您應該聽清了皇姐的言論,望您回去后可以如實地稟告父皇。”
“許央,你……”許子衿漲紅了臉,惱羞成怒道。
“皇姐可不要氣壞了身體,到時候無法為宸妃娘娘辦事,違背了她的的意愿,落下一個不孝的名聲。”許央扶了扶被風吹亂的袖口,淡淡道。
許子衿怨恨地望著許央良久,高聲道:“阿秋,皇妹寢殿中的可都是名貴之物,務必給我輕拿輕放!”
許央嘲諷一笑,轉而望向沈侍衛,“沈侍衛,不知你可查出何物、何人?”
沈侍衛問道:“不知公主殿內可有暗道?”
“有無暗道,侍衛可親自查證一番,也好打消父皇和皇姐對我的疑慮。”許央答道。
沈侍衛點了點頭,立于一側再無言語。
許央向寢殿內走去,沈侍衛便跟在其后,一同進入寢殿。
沈侍衛彎腰作揖道:“不知五公主可否讓殿中侍衛停止活動?受到干擾,臣不好探查。”
許子衿一怔,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當然,父皇的旨意,本宮怎敢不從,”她咬了咬牙,“阿秋,讓他們停下來。”
一眾侍衛齊齊退去,沈侍衛從床鋪開始逐一探查。他手法老道,一開始就從最有可能藏有暗格與機關之處摸索,逐漸移向平常難以猜到之處。
他的神色逐漸變化,從自信到灰心再到不可置信,他在整間寢殿內來來回回地探查,卻一無所獲。
“沈侍衛,你不是說親眼看到那侍衛進了她了庭院嗎?”許子衿不甘地問道。
沈侍衛面色一沉,“臣確實是親眼看見,但這也許是刺客使的障眼法,或許他進入后就立刻離開,使臣中了他的圈套。”
“沈侍衛,你這是玩忽職守,”許子衿大怒道,“母妃現在還在昏迷不醒,你就等著回去被父皇懲處吧!”
沈侍衛不知該如何應答,面露難堪之色。
“沈侍衛,本宮的寢殿已被你搜查數次,怕是刺客早已逃出,若是你現在出去追查,或許還能找到,”許央警告道,“若是讓刺客安然無恙地逃出寢殿,你怕是要被一些心懷不軌之人安上玩忽職守的罪名。”
“許央,你這是在說我心懷不軌嗎?”許子衿睨著許央,一雙秋水翦瞳此刻溢滿了怒意。
許央一笑,“皇姐多慮。”
沈侍衛抱拳感謝道:“感謝六公主提點,臣現在便去別處查看。”
說著,他向許央和許子衿作揖后,便退出了寢殿。
許央跟著沈侍衛一同走入了庭院中。
許子衿大叫著,“慢著!沈侍衛,你要給本宮作證!六公主的貼身婢女紅裳見到本宮未曾行禮,其奴目無遵法、毫無禮數,”她問道,“阿秋,你說這罪該如何懲處?”
阿秋福身道:“理應杖斃!”
許子衿的嘴角劃過一抹冷笑,“皇妹,我這眾位侍衛可都看到了,紅裳未曾向我行禮,你說,這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