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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權,社會之動蕩根本,居上位者保其心安,處下位者求之安心,王權誘天下人之心,使天下人為其爭奪、流血、傷亡,當今帝王穩固皇位三十載,其所用手段并非民間人所說的仁善,也并非他表面的懦弱。
阿央,母親只求你不要陷入王權的中心,不要與其他皇子爭權奪利,母親惟愿你一生平安喜樂、幸福安康。
醒來后的許央看著這封信,一股窒息之感用上喉腔,讓她難以呼吸,她顫抖著雙手,眼眶中溢滿了眼淚。
“公主,您要保重身體啊,您難受,紅裳也難受,沈妃娘娘在天之靈也會難以安息,”紅裳輕輕地拍著許央的后背,想要安慰她,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剛剛顧老太醫回宮后來看了您一趟,他說您是郁結于心才會昏厥,您……”
“我知道,現在還不是我能夠難過的時候,”許央的手指用力地捏著這封信,咬牙切齒道,“皇上、皇后、許無憂、許劭勛、許子衿、宸妃……”
許央一笑,“呵,這權力中心,我偏要去闖一闖!”
“公主,沈妃娘娘希望您明哲保身啊。”紅裳焦急道。
“明哲保身?那是弱者才會做的事情,母親躲避了十多年,可是誰又放過了她?如果不是有人從中作梗,她的身體又怎么會這么差?外祖父一生勤勤懇懇為皇上辦事,卻因為王權而被人陷害,一家百口盡數被殺,”許央看向紅裳,“紅裳,你還不明白嗎?人善被人欺啊!”
許央紅著雙眸,“若我得此王權,我必不會讓清白之人受害,不會常常與鄰國交戰,使得百姓流離失所;也不會讓朝野上下一片烏殃瘴氣,使國家冗官、冗兵導致國庫空虛、官官相護、官員不作為;更不會讓皇宮禁軍強盛而使邊防薄弱,甚至年年與遼、夏、金、蒙古和親,向其交歲幣來保護自己的國家!”
“公主……”
許央望向紅裳,“紅裳,你會一直陪在我的身邊,是嗎?”
紅裳點頭,“奴婢會一直陪在公主身邊,絕不背叛,如有違背,不得好死。”
“好,好,”許央望向那封信,一滴淚水落在信紙上,氤氳了‘王權’二字,“母親,外祖父,我會為你們報仇的,我會的。”
說著,她似是想到什么,“紅裳,你有沒有按照在天牢中我對你所說的那番去做?”
“奴婢完全按照公主的命令行事,奴婢出天牢后便告知商大人,第二日早朝的時候皇上就因王侯爺貪污一事而懲處了他,明明已經證據確鑿卻只是降了他的官職、罰了他的俸祿。”
“他的身后有許無憂和許劭勛作保,能降職已經很好了,至少可以削弱許無憂的勢力,也可以減少皇上對王侯爺的信任,”許央一邊思考著一邊道,“那七公主呢?她那邊沒有動靜嗎?”
“七公主的動靜可大了,”紅裳笑道,“您是不知道,自從我派人將那封信交給七公主后她就一直嚷著要和蒙古那邊解除婚約,更有趣的是,您昏迷的第二天七公主就偷了她母妃宸妃的令牌,裝成宮女的樣子跑出宮去了。一個公主竟然去了吟春院,還在那風月場所里將王將軍用鞭子痛打了一頓,您不知道,那王將軍竟然抵不過一個姑娘,生生被打成了豬頭,這幾天七公主一直都在宮里哭,兩個眼睛腫到不能出寢殿的門。而且那王侯爺知道自己的兒子被打后也是氣得不行,雖是被降了官職,但仍仗著自己這么多年在沙場上的功績,在第二日就在朝堂上與皇上公然對峙,非要皇上給他一個說法,這件事讓皇上和圣公主都頭疼不已。”
“這下夠許無憂煩心的了,經過這么一鬧,皇上估計已經對王侯爺寒心了。”許央眼神灼灼,似是在期待什么。
“公主,那封交給七公主的信到底是誰寫的啊?怎么七公主一看到信中內容反應竟然會如此之大?”紅裳不解地問道。
“那封信是老師給我的,老師說寫信之人意欲與我合作,但當時時間緊急,我并未問及那人的名字,回宮后,我翻看那封信時就知道,我必將此人收入麾下,”許央解釋道,“因為,那人的筆記竟與王將軍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紅裳驚訝道。
“是的,我想那人許是有模仿他人筆跡的能力,”許央一笑,旋即可惜道,“但是我還不知道那人的姓名,改日一必要問上門拜訪一下老師,問到那人的姓名。”
“不過此事倒是可憐了那七公主,從小困于宮廷內,識人不明,” 許央感慨道,“那王將軍本就是因為王侯爺的功績而得到了蔭蔽,獲得了官職,根本沒有什么真才實學。”
“什么識人不明啊,七公主不就是看上了王將軍的面相嗎?而且談到‘蔭蔽’二字,那姬大人也不是被蔭蔽之人,公主怎么就愿意和那個沒有真才實學的登徒子合作呢?”
許央一笑,“如果他真如傳言所說那樣,他又為何不在太后壽誕那日輕薄更加美艷的許無憂,反而非要輕薄于我,又為何能在我入獄那日明白我的暗示,去宮中搭救于我?”許央搖了搖頭,“姬氏一族,從前朝起就在帝王身邊輔佐,出過多少太傅與丞相。姬音的父親是當朝丞相,而生母卻是一名歌妓,想來他在姬家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而且他的名字都不是姬丞相所取,而是姬老夫人所賜。一個‘音’字包含多少諷刺,他如果不聰明一些,學會裝傻,他又如何能在那樣的家族中生存下去。”
“說的也是,”紅裳道,“不過姬大人為何會在進宮那日將自己的兄長出入內宮一事告訴皇上,他難道不明白自己與家族一損俱損的道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