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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棒打在許央的身上,一棍擊中了她的頭部,鮮血順著她的額頭流下。劇烈的疼痛侵占她的整個大腦,眼前的一切漸漸模糊,思緒似一縷青煙,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飛向天際,又在天際中化成一滴雨水,落入記憶里的池塘中,泛起圈圈漣漪。
她好像聽到靜夜的笛聲悠揚婉轉(zhuǎn),合著憂傷穿過孤寂的歲月,去到塵封已久的過往。
她看到落英繽紛,桃花亂了他的衣袖。
許央稚嫩的臉上顯露絲絲落寞,她低著頭,“已經(jīng)過了及笄之年了,父皇還是沒有給我取字,淵哥哥,父皇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頭頂傳來明朗的笑聲,“怎會,阿央這般好,父皇怎會不喜歡阿央,只是近年戰(zhàn)事頻頻,父皇難以抽出時間來為阿央取字啊。”
許央抬起手,將食指和拇指的指尖貼合,“就這么一點點時間都不愿意給我嗎?”
“天下父母都想將最好的都給予自己的孩子,父皇也不例外,所以就不要怪他了,” 一張溫暖的手掌覆上她的頭,帶來溫良的觸感,“要不淵哥哥先給你取一個字,好嗎?”
許央撲進他的懷里,“還是淵哥哥好。”
那人似是想了許久,“長安,你覺得如何?”他噙著笑容,“希望我們的阿央一世平安。”
“身處皇家,哪能一世平安啊?”許央撇著嘴,有些不悅道。
“別擔(dān)心,淵哥哥會護你一世長安。”
許央撲進他的懷里,“好,淵哥哥會護我一世長安。”呢喃軟語如蜜糖般化了他的心。
眼前的人影化成團團煙霧,終是散了,迷霧籠起落英,化成一間祠堂。
小小的人影跪在靈牌前,許央皺著眉頭,似是在發(fā)泄著不滿。
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許央轉(zhuǎn)過頭,欣喜道:“淵哥哥,你怎么來了。”
來人走到她的身側(cè),也跪了下來,“上次你陪我,這次便換我陪你了。”
“父皇真不公平,這件朝政大事又不是我一人評判的,為什么他不處罰無憂姐姐和劭勛哥哥,只處罰我一人。”
“父皇只是希望你能夠成長得更快,能夠快些低檔一面啊。”他笑了笑,溫柔地說到。
許央沒有看他,雙眸卻漸漸模糊,“他們都說我出生時帶著異象,被國師判為一代明君,所以父皇不喜歡我,他不喜歡女人當(dāng)皇帝。”說著,眼淚便無法控制地涌出。
他沒有言語,只是上前,將她擁住,“沒事,大家都喜歡你,不要聽其他人瞎說。”
許央在他的懷里痛哭著,“我真的很不喜歡朝堂,我不想呆在那里,我討厭權(quán)力,我根本就不想做殿上的那個人。”
“那我們就永遠(yuǎn)不要陷入權(quán)力的中心好了,哥哥會一直護著你。”
眼前的景象一變再變,最終變成無法磨滅的那日。
“許央,我只愿此生此世與你再不相見,如有再見,定是我取你性命之日。”他喝下杯中酒,閉起了雙眸,消了生氣。
雙眸里有清淚滑落,她輕啟朱唇,“好,我會等著那日。”
棍棒打在她的身上,恍惚間終于沒有了疼痛,她摔倒在一個溫涼的懷抱里,她呢喃道:“許淵啊許淵,你可真是陰魂不散,在這種時候,我居然只能想到你,”她哽咽道,“你可知曉,我一直在等那一日啊。”良久,陷入一片黑暗。
“醒了,醒了,公主終于醒了……”
許央微長的睫毛輕輕晃動,她緩緩睜開了眼睛,天地仿佛一片混沌,她感覺自己的思緒似是還停留在那個白衫男子上,只覺得雙眸似是被霧氣所籠罩,難以看清。
突然,一雙手撥開了她的雙眼,一個有些低沉的聲音傳來,“脈搏正常,神志也回復(fù)了,暫時沒有什么大礙,但是要每天堅持用藥,內(nèi)調(diào)外敷都很重要,明白嗎?”
紅裳連連答道:“奴婢知道,謝謝顧大夫。”
紅裳扶起神志尚有些混沌的許央,將手中的藥喂給她喝。紅裳看著皺起眉頭的許央道:“公主,這藥已經(jīng)熱了好幾次了,再不喝,藥效都要褪了。”
許央從小就不愛喝藥,雖是不情愿但還是將拿碗藥喝下了。她將藥喝盡后看到不遠(yuǎn)處站著一名男子。
那男子一襲青衫衣,皮膚白皙,雙眸澄澈仿若一汪沒有受過任何污染的靜潭,好像在霎時間讓焦躁之人平靜下來。他的睫毛微長,陽光透過他的睫毛給他的雙頰打上一層淡淡的陰影,微風(fēng)輕輕吹起他的衣角,他仿佛時時刻刻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給人一種不同于世俗的氣質(zh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