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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殿內,一名女子正坐在椅子上,一頭黑發(fā)如緞般垂落而下,雙眸中帶著光輝,仿佛散發(fā)著威嚴之氣,她的肌膚白皙,仿佛有光澤流動,她身著金絲長裙,與渾身濕透的許央形成了極大的反差,她正是朝陽長公主,許無憂。
“皇姐,我母妃病重,許子衿阻攔我出入寢宮,還殺害了我的婢女,宸妃生產,太醫(yī)盡數留于宸宮,我請求你借我出宮的令牌,讓我找宮外的郎中為我的母妃診治。”
許無憂一笑,“皇妹,我記得,阻攔你出入寢宮之人是父皇吧,怎么會扯到五妹?而且宸妃娘娘生產,五妹不是陪在娘娘身邊嗎?怎么會出現在你的寢宮外?”她把玩著自己的手指,“我知道你因為鎮(zhèn)國公的案子憂心傷神,想要為其開脫罪名,可是你也不應該陷害五妹,制造混亂,擾亂禁軍,想要趁機出宮吧。”
許央一臉驚愕地望著這個她從小崇拜到大的女人,許無憂。陣陣冷意從腳底傳來,讓她不住地打著寒顫,她不明白,為什么在朝堂上一直與自己攜手共同處理朝政,在私下向來與自己交好的人如今會變成這樣,她愣愣道:“皇姐是如何知曉我制造出了混亂?又是如何知曉我擾亂了禁軍?”
許無憂一愣,突然站起身來,低頭俯看許央,“皇妹還是這般伶牙俐齒。”
許央怔怔地望著她,“為什么?為什么?”
許無憂道:“怪只怪你多次幫助許靜淑那賤人,怪只怪你不得父皇寵愛,”她怨毒地望著許央,“怪只怪你過分聰慧,在朝堂上多次牽制我!”
滿殿寂靜,久久無聲,突然,一陣大笑聲傳來,在整個大殿內回蕩。
許央大笑著,眼淚卻順著她的眼角滑落。
許無憂一怔,旋即大聲道:“六公主擅闖朝陽宮,意欲刀挾朝陽長公主,幸而被禁軍制服,”她一甩手中的長袖,轉身朝殿內的金椅走去,又再次轉身,坐落于其上,“來人,上刑具!”
話音剛落,似是早有準備般,宮外涌入了大量的侍衛(wèi)。
幾個侍衛(wèi)上前控制住了許央,握住了她的雙臂,縛住了她的雙腿。
“許無憂,你在宮內對他人施以私刑,你就不怕父皇會知道?”
許無憂咬牙切齒道:“我不會讓父皇知曉。”
許央望著許無憂,滿臉平靜,雙眸卻仿佛有火焰燃燒,“許無憂,若我還活著,必報今日之仇!”
許無憂看著她似火般的雙眸只感覺到絲絲涼意,袖口下,她握緊了雙拳,指甲陷入血肉之中,她淡淡道:“那一日永遠不會到來!”
許無憂看向一名太監(jiān),“楊臨,將我剛剛的言語稟告皇上,記住,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楊臨點頭哈腰道:“老奴明白。”
許無憂再次望向宮內的一名宮女,提高了聲調,“綠袖,行刑!”
話音剛落,一名宮女就拿著一個麻袋走來,讓人驚愕的是那宮女的臉上布滿了刀痕,甚至沒有一處是完好的,可許央一看便看出那位宮女是何人,那宮女的父親曾為他國奸細,是她找到證據稟告皇上,皇上在知曉后下令株了他的九族。而此時此刻,這個宮女居然還活著。
綠袖朝許央走來,“六公主,沒想到我還活著吧?”她的聲音嘶啞,似是吞了火炭,改變了聲音。
她笑著,用麻袋將許央套住,露出她的頭。
侍衛(wèi)將許央按倒在地,身邊一個太監(jiān)便抓來一只嗷嗷亂叫的貓,將貓塞入麻袋之中,將麻袋的口緊緊地封死,勒住許央的脖子,讓她難以呼吸。
綠袖拿著一個長棍朝袋子里的貓打去,棍子落下后便傳來了貓凄厲的叫聲,不過一會兒,許央便感到劇烈的疼痛從背后傳來。
揪心的疼痛一陣一陣地傳來,整個大殿內都回蕩著貓叫聲與女子的慘叫聲。
“賤人,你沒有想到會有今天吧?你害死了我全家,我要你償命!賤人,賤人……”
綠袖一邊打著一邊咒罵著許央。
許央的指甲陷入宮殿的地毯中,地毯鉤壞了她的指甲,鉆心的疼痛從后背傳來,汗珠布滿了她的整個額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央的意識漸漸昏沉,貓的叫喊聲似乎也漸漸遠離了她。
突然,一盆涼水澆在她的頭上,她掙扎著睜開了眼睛。
綠袖收回了長棍,心滿意足地擦掉自己臉上的汗水,“娘娘,您看……”
許無憂擺了擺袖子,“可以了。”
說著,一名侍衛(wèi)如同丟一具尸體般將許央從麻袋中扔出,鮮血沾染了她整個后背。
許央睜著眼睛,卻無力動彈,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聲聲鉆入她的耳中。
不過一會兒,一雙鳳頭金絲小鞋就出現在她的眼前,許無憂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是要出宮么?喏,令牌給你。”
‘滴答’一聲,一個東西落在許央的面前。
許央只覺得頭昏難忍,眼前黑一陣白一陣,母親溫柔的聲音在她的腦海中回響著,她奮力地爬向那個被丟下的物件,耳邊傳來他人的嬉笑聲。
她抓住了那個東西,她努力地睜開眼睛,卻看到自己手中抓著的是那只死去的貓。
幾粒銅板落在她的身邊,輕輕彈起又再次落下,在整個大殿中發(fā)出清脆的回響。
綠袖道:“這是娘娘賞你的,不是要請郎中嗎?總該需要錢吧。”
行刑前離去的太監(jiān)回來,尖利的聲音響起,“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六公主許央違逆皇命,罪不可赦,如今甚至意圖刀挾朝陽圣公主,實為不忠不孝之人,簡直罪大惡極,現剝奪其從一品的品級,立即將其收監(jiān),以儆效尤,欽此。”
許央扯了扯嘴角,卻發(fā)現自己已經笑不出來了,眼前好像被一層霧氣所籠罩。
許無憂拍了拍她的臉,一臉可惜道:“真是從未看過你如此狼狽之像,真是可惜了,以后朝堂之上,再無你這般強勁的對手。”
許央的意識最終脫離了她的掌控,眼前一黑,仿佛陷入了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