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濰解釋:“往前走,盡頭便是秘境出口了, 旁邊偶爾裂開的彩色斑點是不同的心魔,里面流逝著不同的時間?!?
說罷,兩人半是觀賞半是驚訝地往前走。呈書在某一個裂縫面前駐足,問:“這好像是我剛剛出來的那個, 莊儕的心魔?!?
“對。”
濰探頭往里瞧了一眼, 聲音隔著裂縫聽起來有些沉悶:“你要過去看一眼嗎?”
由于秘寶還沒被摘取, 心魔幻境仍在繼續。除非莊儕自己意識到這是幻境,否則必須走完仙荷設定的劇情才能放人出來。
再加上呈書和濰已經跳出幻境,屬于上帝視角一般的人,所以仙荷自動將他們兩人投進幻境中某個角落,以作旁觀之用。
莊儕的心魔幻境內,已是寒冬已過,春暖花開之時。
至“呈書“死后,城內的氣候卻是一日較一日的暖和,像是禍患死了,春天也便來了??墒牵谶@么風和日麗的天氣中,楚國卻是遍地風聲鶴唳,很不安穩。
濰和呈書進入幻境后,正站在空蕩蕩的市集中,偶爾途經一、兩人都低著頭來去匆匆。唯有個別需養家糊口的商販,還硬著頭皮做生意。
見兩人上前,商販邊裝著菜品邊抱怨:“如今楚國全城戒嚴,你們買完菜后趕緊回家吧,不然衛兵搜不進去,會直接砸門的…”
楚王登基的第二年,在一個平和的早晨里,王忽然一反溫和常態,強硬地發起禁令——楚國國門暫停進出,任何人畜車貨不準進出,每家每戶需在家靜候衛兵搜查。
聽到攤位老板的抱怨,呈書好奇地多問一嘴:“陛下這是在干嘛呀?”
“你還不知道啊?“老板像是驚訝居然有人不知其內因,說:”楚王陛下在找人,他的皇后在春夏宮無故失蹤…可找了那么久了,都沒個音信,怕是活不成了?!?
他低聲說完后,又有一隊整裝兵馬從市集路過,老板趕緊閉上嘴不再言語,揮揮手趕兩人快走。
“這個莊儕真的是神經病。”呈書沒忍住,抱怨道:“明明是他殺的人,裝得跟真的一樣?!?
但很快,事情就朝另一個方向有了轉機。
兩人還在閑聊時,市集角落突然響起了另一道聲音,是楚王的護城軍突至。
——時隔大半個月,他們翻遍了全城,甚至拿著御令進入附近國家搜查,驚動了大半個九州。才終于,在楚國皇城底下市集內的一條陰溝里,找到了一具衣服模樣相匹配的腐爛女尸。
護城軍到了沒多久,一頂富麗堂皇的轎子就從皇宮內抬了出來。
此時本應是晨朝之時,可楚王丟了上百名吏官,第一時間卻又不合規矩地往市集里趕。
這是呈書自勒脖之苦后,第一次看到莊儕。他冷著臉,神情嚴肅再也沒有了笑容,活脫脫就是一個幻境外的他。
也不知道是仙荷對狗血劇情的惡趣味還是什么原因,恰好莊儕從轎子上下來的時候,蒙蒙細雨也跟著下來了。后頭緊跟的伺吏趕緊舉著傘上前,卻被莊儕遏制了。
“都退下!”
莊儕怒喝!
這還是小楚王上任兩年來,第一次發出如此目中無人的指令,在場眾吏史和平民老百姓都嚇得全身一顫抖,跪倒匍匐在地,不敢抬頭。
呈書和濰站在角落遙望此處,沒有受到殃及。
于是他們看著,那高不可及的帝王,淋著細雨踩著淤泥,渾身紅袍被雨水染成黑色,一步一步地靠近那女尸。直到看清那女尸未腐爛的半張臉,他才流下淚來。
應該是流淚了吧,又或是太多雨水在臉上駐留。
總之在那一瞬間,莊儕就像心死了一樣,肩膀耷拉連著身形都瘦小了一圈,像是一直以來偽裝的堅強泄了氣。最后,他竟然穿著那珍貴的龍袍,抱起那具腐爛的女尸。
旁的吏官想要勸告,卻不敢,只得眼巴巴看著楚王抱著一具尸體,從市集一路走回皇宮去。那一刻,所有人都知道——這句女尸便是呈書,是那本該是皇后的女人。
“這…”呈書很是不解。
看了這個畫面,她反而有些疑惑這心魔的真實性了。
明明…人是莊儕殺的啊。
濰作為唯一知道真相的人,默默閉上了嘴,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但呈書又是何等聰明的人,僅僅憑借著三個畫面便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她低頭蹙眉回想,說:“我記得,剛進入莊儕心魔的時候,眾臣以她無名無份的原由趕走了她;這具身體還管自己叫罪臣之女…也就是說他們家和現楚國的大臣是有利害關系的…”
竟然越講越對勁。
濰不開心地揮揮手,將這個幻境打消,說:“沒什么好看的,我們走吧?!?
畫面突如其然的消散打斷了呈書的思索,于是她順理成章放棄了繼續深入思考——反正又和她有什么關系呢,又不是她的心魔幻境。
他們繼續在時間縫隙里走。
突然,呈書在一個裂縫中發現了熟悉的畫面。等半只腳跨進去了她才想起濰,連忙說:“我看到我的心魔了?!?
說完后人就進去了。
“你的心魔?”濰有些驚訝,“你怎么會有心魔?”
既然能逃過深淵之眼,那內心應是最正直無暇的,怎么會有心魔產生?他奇怪地跟上去,臨進縫隙前還特地看了一眼,疑惑喃喃:“奇怪,這明明還是我的心魔啊…”
怎么呈書說是她的?
穿過縫隙,景象就完全變了。如果剛剛幾個幻境都是古色古香,那這個完全就是近現代,還能看到小汽車在街角急速穿過,有飛機在云層上劃過。
“這是什么地方???”
濰驚了,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景色,明顯就不是他們生活的世界。哪怕他是知曉萬物的神,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我也不知道?!背蕰鋈幌肫鹱约耗X袋上的攝像頭,為防止穿幫,趕緊轉了個話頭,隨手一指某角落,說:“我就是看到我自己了。”
順著她所指方向望過去,濰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臉孔,另一個時間的呈書穿著精致緊身的白色裙子,窈窕優雅地從角落轉過來,身邊還挽著一個…他?
這是一個什么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