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一會,報童手上的新時代就銷得只剩下最后一份了,他正準備回報攤取貨,就聽到路口有個阿伯在招手讓他過來。
見有生意來,報童急急忙忙跑過去,問:“先生,你要什么報紙,我這里什么都有。”
“你說那個水登月的文章刊登在新時代?那么來一份吧。”老伯講話特別儒雅,報童知道,這種一般都是學者,看過特別多書的那種。
“先生你真幸運,這是今天最后一份了。”報童小心翼翼地把報紙遞過去,卻遲遲沒有離去。
老伯詫異:“怎么了?”
“先生,你能給我讀讀水登月的故事嗎?我不認識字,但每個顧客大人都說水登月的小說特別好看…”可能是因為這個要求太強人所難,報童說話聲越來越小,最后低著頭,不敢說了。
“哈哈哈哈難得你這小兒挺有進取心的,水登月的小說刊登在第幾頁?”
“一般是第一頁!”
老伯扶了扶眼鏡,開始講起第一頁的故事。他的口才很好,怕報童聽不懂,很多復雜的語句都用簡單的詞復述了出來,只是講著講著,他的表情逐漸沉重了起來。
“沈明行所在的客艙,不僅有中國留學生,還住著美國、英國人。每天下午的時候,甲板上都有一場名為美食的戰爭悄然發生。
英國人紳士儒雅,就連遠航也帶著紅茶和糕點,舒服地找了個位置品嘗起來;美國人多元,有帶墨西哥卷餅的,有帶一種名為披薩的薄餅,還有干啃黑面包的…輪到中國人,明行剛把自家炒雜碎掏出來,就遭到了甲板水手的嘲笑。
還用著他能聽懂的英文說:“中國人都是,地里翻一翻有什么就炒什么,食物不是品嘗而是果腹…”說完還開玩笑般把吃剩的生菜葉子、豌豆倒進他的碗里,說是加菜了,加菜了!
明行被說得呆在原地,特別難過——這是一道炒雜碎被嘲笑了嗎?這是自己國家被嘲笑了…”
報童聽得氣急了,揪著自己耳朵說:“這些洋人真的那么壞嗎?往別人的飯盒里倒垃圾?”
“比這壞得要更多…“老伯嘆了口氣:“有的洋人因為對方不信基督教,就放火灼傷他人…”
“那豈不是硬要強迫學習他們的文化嗎?”
報童聲音懵懂,卻讓老伯有些意外地抬起眉眼,稱贊了句:“你倒是有幾分聰慧,不上學跑來賣報真的是可惜了…”
說完后,他又感嘆:“這篇文章是真不錯,這個名為水登月的作者還是有點實力的,遣詞造句均為上等,而且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有外出留學過,有感而發…咦?”老伯抹了下眼眶,再細細看末尾的筆名,“這人筆名不是水登月呀,小兒你莫不是記錯了?”
“怎么可能不是?歷來新時代第一頁,都是水登月作者的小說。”
老伯翻了翻,睜著老花的迷糊雙眼,好不容易在這一頁找到些端倪,“欸,這竟然是第零頁,新時代這雜志竟然還弄這種花樣,還好我雖老,眼力卻是不老的哈哈哈…小兒,這篇的作者叫過江鯽…可別忘了。”
報童有點懵:竟然不是水登月的小說,那大家嘴上夸的,在看的,究竟是哪個作者呢?
于此同時,《新時代》的忠實讀者也在就著這第一章展開討論。
他們都是沖著水登月的名號買的雜志,一拿到手立刻如饑似渴地閱讀第一頁,甚至還有人看到一邊就拍著自己的大腿,怒斥了一聲:“該死!”
大家都沉浸在精彩的故事中,直到看到結尾,才發現這并不是水登月的小說。
“過江鯽,這是誰啊?沒聽說過…”
“是新作者嗎?我說句實話你們千萬別罵我,我怎么感覺這個過江鯽,要寫得比水登月要好很多…”
的確,不知道是命運的安排還是什么情況——偏偏這期雜志,水登月的新小說寫的也是留學的故事,講述了一個赴東京的窮苦姑娘遇上德國的白馬王子的故事。
沒錯,主角原型就是黃澄澄和她一見鐘情的馮,這也是如果季明望看到,會想打死水登月的原因。
這個故事也是黃澄澄第一次沒有參考名著,而是出于私心地按照現代網文的套路寫的小說,按她的想法,這些狗血愛情故事能在現代火,那肯定會在民國時期引起更大的討論。
但她預估不到的是,她之前寫的小說之所以能火,一是很多文人能從里面看出大國小家、社會矛盾等要素,覺得作者深藏不露,自覺捧高的;二是她沒有呈書的小說作為對比物…
這樣前后一夾頁,連著翻閱,就更顯得她的小說沒有營養且不真實了。
“水登月這個失了水準啊…”讀者蹙著眉把故事看完,連忙跟朋友吐槽:“女主在留學的船上被外國人夸美,甚至還有認識了三天的美國飛行員要她嫁給他…這可能嗎?”
“不可能吧,我們公司/醫院/學校那些洋人全員臉盲,都認不得每個人的模樣,更別說覺得姑娘好看了…”
幾人揪著討論來討論去,最后得出的結論就是:“這個過江鯽是誰,她/他還會繼續連載小說嗎?沈明行后面會不會崛起?”
僅僅一個早上,這個名為過江鯽的作者就有了一小批粉絲。
第37章 民國深閨成物理學家
沈明行在故事里求生掙扎, 而創作他的作者,則在物理課上連堂。
這也是北城大學今天內的第三節 物理課了,原因無他, 因為申請上課的人實在太多了,而且還都指定要上呈書的課。
自打那節專門講故事的物理課后,一夜之間,大伙好像同時對物理產生了興趣,但如果問起他們為什么非得選呈老師的課, 那就只有一個回答——有趣。
就好像, 平日里大家開玩笑能否做到的事情,最后居然都能用物理來解釋。
譬如現在, 呈書用著溫柔的語氣,半開玩笑半講課地問:“大家來思考這個問題。假如你乘坐的戰斗機正在墜毀, 而你在飛機即將落地的時候跳起來,并且在它落地后落地, 請問你會受傷嗎?”
“…難道不行嗎?”
“感覺是可以的欸, 按照昨天教的作用力反作用力, 跳起來的瞬間離開接觸面,應該就沒有了力的作用。”
明航學物理比較久, 懂的也多,當下就反駁了同學們的意見:“可是快速落地的戰斗機也有力的作用, 在那個情況下,別說助跑跳起了,就是下蹲都做不到。”
呈書滿意地點點頭,又補充了一個條件:“假設你骨骼清奇, 就是做到了, 并且完成了題目的動作…”
“那應該是可行的吧!”
“不對…”
屋內, 同學們吵得臉紅脖子粗,幾乎要把這諾大的北城大學數理化教室給掀翻了。可作為教師的呈書卻遲遲沒有阻止,像是拋出了一個滑稽的答案后,就單等著他們討論出一個答案一樣,推翻了過往課堂老師講學生記的模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