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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介紹三位老師互通姓名,黃澄澄就冷哼了一聲,說:“任教?教什么,教刺繡嗎?”
這話□□味十足啊…校長看向呈書,不知道三人發生了什么,不過這個問題他也不好回答,因為呈書數理化三個科類都是大拿水平,可是因為她本人精力有限,只愿意選擇一個科類任教。
今天叫她過來,也是為了討論選哪個科類的問題。而且聽說呈書只有上午有空,想要來試教一下,下午要同雷德濰那群德國高官碰面,時間緊張得很。
思來想去,校長決定無視黃澄澄的話,“呈老師,你看我們現在能先去上課嗎?”
“自然?!背蕰膊幌牒瓦@兩個被偏門思想洗腦的人說話了。臨走前,她瞧著明航求知欲十足的臉,拋下一句:“答案是156焦的內能。這是非常簡單的動量守恒問題,想知道怎么解答,就一起來上我的課吧?!?
156焦?
真的嗎?
明航感覺自己一瞬間眼神都發亮了,拉著好友屁顛顛就跟著呈書走,只留下黃澄澄和李英琦站在原地。
“156?不過是猜的罷了!居然騙得校長和學生…”李英琦素著臉,情緒不佳,說完這句狠話后,就拉著黃澄澄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不過如果仔細觀察,雖然他倆和呈書不是一個方向,去的地方卻是同一個教室。
路上,校長琢磨著遣詞造句跟呈書說話,這番畢恭畢敬是學生們沒見過的,“剛剛黃老師出言不禮貌,實在是對不住了,如果呈老師介意,我可以把她調到別的學校去。”
明航倒吸一口冷氣,北城大學是所有老師趨之若鶩的地方,被調的話就等于降職降薪了,是極其嚴重的懲罰了。而且黃老師還是校長重金聘請來的老師,居然說調就調…
“不必,只是些小孩子罷了?!?
“呈老師年紀不大,心倒是很大,是個當老師的料子…”校長樂呵呵笑了一下。
明航看不下去校長如此奉承,忍不住出言詢問:“呈老師是何方人士,又是來這邊教什么的?”
“我是德國留學回來的,主攻理化?!?
見學生好奇,校長也不藏著掖著,反正離教室還有一番距離,就先給后頭不知情的學生們介紹了起來:“呈老師物理十分出色,在德國出了名的,各大行業報刊上都發表了論文,譬如可燃粉塵,人造惰性氣體危害等…”
這些專業的名詞是明航聞所未聞的,但能在報刊上發表論文,可都是能寫進教科書級別的人物了。每個學生都震撼地用崇拜的目光盯著呈書,只有明航皺眉了,不認同地說:“可這些都是化學的東西,我感覺呈老師物理方面要更出色?!?
畢竟,不用草稿演算,僅用心算就能解答物理題的老師,他還是第一次見。
聞言,呈書才多看了這個學生一眼。
她原先只是覺得這個學生在數理化方面有些興趣,現在看來竟然還有些天賦和眼光,于是忍不住出聲鼓勵他:“我最初學物理的時候,比你還大呢,我相信你只會比我更出色?!?
明航驕傲地仰頭,“我也一直這樣覺得?!?
不過現在的話,還是跟著最厲害的呈老師,一起學習吧!
呈書不知道自己在學生的心里,已經變成了最厲害的老師,她正邊走邊看直播間的彈幕。剛剛那番話傳到兩萬年后的星際,再次引起了新一輪的討論。
有人認同黃澄澄的觀點,認為思想很重要,有人覺得呈書是對的,沒有強硬的槍桿子要怎么保護自己保護別人,全靠想嗎?
吵著吵著,他們總結了一個道理——兩個觀念都是對的,不對的只有黃澄澄一人罷了。
拋棄數理化,僅追求思想進步的觀念太過于絕對了。
在他們看來,只有健壯的身體才能保護不屈的靈魂,不管是猛獸還是機器還是人魚,大家的觀念都是一樣的。
平日里行為乖張的人魚,更是直接在直播間里陰陽怪氣說:【這個黃澄澄,怕是學不好數理化才說這樣的話吧】
還有樸實的猛獸:【思想強大決定能走多遠,力氣強大決定能不能走…】
【沒想到獸獸還是有點思想的…】
【欸嘿,都是跟小呈書學的,剛剛和黃對峙那一幕,看得我都興奮起來了?!?
觀眾們不知這是原書男女主和女配的角色張力,權當呈書是太優秀了,才會有那么多傻蛋自投羅網。
教室里,呈書看著臺面下十數位學生,一雙明亮的求知眼神瞧著她,不禁笑了一下,“我在德國的時候,我的同學也是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向我問問題,我那時候就想,我以后會不會變成一個老師?!?
立刻就有人舉手,被點到后發言:“那么老師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萊比錫大學?!背蕰诎迳蠈懴逻@串漂亮的花體德文,“你們可能不知道,萊比錫是德國最大的工業制造城市,以褐煤開采和加工和機械加工業為主,而萊比錫大學,是第一個開創核物理專業的學校?!?
她在核物理這個單詞上重重的圈了一下,標記上易懂的英文。
莫名的,明航心中燃起了激昂的情緒,核物理三個字就跟著了火一樣地闖進他的腦海里。作為對物理感興趣的男生,他不止一次在書本上看到核能這個概念,是一個能覆滅國家的能量。
甚至有學者宣稱,得核彈的國家得天下,這句話不是開玩笑的。
“我學的,就是核物理。之所以選這個專業,其實是有一個故事的?!?
第一節 課,呈書也不打算立刻開始講課。
物理這個概念,對于國內的學生來說太陌生了,所以她的首要任務,是激起學生們的物理興趣。
但站在門外旁觀的李英琦不知道她內心的打算,還以為她想通過講故事,混過試講,“這一堂課,難道這女人都要講故事嗎?”
也幸好呈書沒聽到這句諷刺,不然肯定應嘴:欸,就講,講一節課故事!
“我是跟著官費生的隊伍去德國的,當時赴德的船上,有英國人、美國人…還有德國人。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德國的水手仗著自家工業實力強橫,對其他國家的人趾高氣昂。而我們作為工業實力最低的中國,不僅被德國人看不起,排隊的時候還要自然且正常地排在所有國家后面…”
呈書還沒說完,明航就氣壞了,用力地敲一下桌子說:“不過是一個水手!竟然還敢給客人沒臉?”
“真的敢?!背蕰^續說,語氣雖然平靜不帶起伏,卻讓在場學生面色沉重了起來,“當時有一個水手,因為廚房少了食物,就隨意污蔑我們同行的一個同學,說他偷東西。那同學不懂德文,莫名其妙就被連拉帶拽到船上德軍面前…”
到這里忽然就斷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