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清河不由瞪了他一眼,“人家是管膳食的,卻也不能說是廚子,這么說廚子還不答應(yīng)呢。”
常廷昭笑了起來,“我真沒胡說,朱家祖上確實就是廚子,從前□□打江山的時候就是朱家祖宗伺候的,一手藥膳很得□□喜歡,立國之后也就給了個爵位。當(dāng)年也算榮寵一時,只是后來慢慢落魄了只保住了爵位其他都不顯,直至被六皇子提攜忠義侯才得了光祿寺少卿一職。朱家人不管男女都會廚藝,六皇子那側(cè)妃一手藥膳就頗為了得,也因此入了六皇子的眼對忠義侯寵愛有加。”
趙清河沒想到還有這出,這大佑還真是應(yīng)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這句話,只要干得好不管做什么都能得到提攜。
“這么聽這朱家好似還不錯,至少也有自己的堅持。”不管如何這廚子的名頭可不好聽,在這講究名聲的京中,頂著這么個名是會被恥笑的。莫說男子就連女子都不會親自下廚,至多是在一旁看看火候就算是自個親手制作了,自是不會親自操刀動手,辱沒身份不說,一直窩在廚房一股的油煙味。而朱家有了爵位卻不忘根本,倒是難得。可有不少有了爵位就覺得不是一般人,再也不碰這些‘低賤之事’,最后沒了優(yōu)勢也破敗了。
雖說有趨炎附勢之嫌,可人在官場想要立足,這也在所難免。官場之地本就沒有絕對黑白之分,且過剛易折。
常廷昭道:“你是大佑功臣,雖說是順勢而為,皇上也會考慮一二。”
趙清河這么一聽心里更是放下心來,雖說相處時間不長,可也不想快要結(jié)婚的時候被惡心到。
趙清河三日之后前去忠義侯府拜訪,并沒有特意裝扮過,只是比往常穿著稍微正式些罷了。趙清河才剛到門口,朱大管家就迎了過來,笑呵呵的領(lǐng)著他進門。
趙清河一看到忠義侯一家人,不由樂了,這一家還真是廚子出身,不管男女都十分豐滿圓潤。忠義侯和侯夫人尤為胖,眼睛都被擠成一條線了。
趙清河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磕頭,“義父義母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此舉可謂給足了忠義侯面子,雖說是義子可大家伙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趙清河雖只是個獸醫(yī),可也知道如今這情形卻是他們忠義侯府攀不上的。而忠義侯雖然有個爵位,忠義侯也在朝中任官員,可在朝堂之上卻是沒什么話語權(quán),如今六皇子又是這副模樣,以后忠義侯府也就是任人拿捏的。
忠義侯樂呵呵道:“快快請起,都是一家人無需這般客氣。”
趙清河也沒多禮,“第一次與義父義母還有兄弟姐們沒見面,也不知道大家的喜好,備了一些薄禮還請笑納。”
朱家人連連說客氣了,原本不指望什么,結(jié)果禮物一到手紛紛瞪大了眼。禮物重不重倒是其次,卻是特別合乎心意的,瞧得出可是下了功夫的。這代表什么,代表趙清河看重他們忠義侯府!
趙清河雖然只是個獸醫(yī),出身更是不顯。可他以后可是要嫁的是常廷昭,而且瞧得出常廷昭十分心怡這個未來妻子。以后就算不能成為一個助力,至少也不會讓侯府太難過。
趙清河感覺到一個打量的目光,不由順勢望了過去,瞧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正盯著他瞧。這少年長得白白嫩嫩的,那小臉跟個發(fā)起來的面包似的讓人想揉一揉,也接了朱家的特色,十分圓潤卻談不上胖。若是沒猜錯,這才是真正的忠義侯府四少爺,如今變成了朱五少。
朱五少看到趙清河也望著他不由咧嘴一笑,“你可真瘦。”
這一句話使得整個場面都僵了,雖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話,可第一次見面說這些未免太唐突了。朱五少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肉呼呼的臉?biāo)查g紅了起來,跟個番茄似的。
趙清河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倒是讓忠義侯和侯夫人松了口氣。
侯夫人連忙解釋道:“這孩子就是個沒心眼的,還好不是他嫁過去,否則……”
忠義侯連忙推了侯夫人一把,侯夫人一時不明白怎么回事,眨眨眼睛一臉茫然。
忠義侯狠狠瞪了她一臉,“胡說什么呢,清河,別生氣哈,你義母不是那個意思。”
侯夫人這時候也反應(yīng)了過來,一臉羞赧,支支吾吾半響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趙清河笑道:“義父義母和五弟沒空歡喜一場就好。”
忠義侯連連搖頭,“這事本來就不是我們家的意思,可六皇子好意我們也不好拒,如今倒是圓滿了。”
忠義侯說完也覺得不對勁,撓撓頭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侯夫人這時候也斜了忠義侯一眼,方才還瞪我,如今還不是跟我一樣不會說話。
忠義侯世子連忙上前求情,“還請四弟莫要計較,爹娘都是個直爽性子,說話不大動聽卻并無惡意。”
趙清河笑道:“無妨,都是一家人說話遮遮掩掩大家也難受,況且義父說的沒錯,如今確實還是圓滿了。”
朱家人連連附和,雖說大家頗為拘謹(jǐn),場面卻也不至于太難堪。末了,忠義侯也不怕掉身份,竟是親自領(lǐng)著世子去廚房弄晚膳,以表對趙清河的重視,這倒是把趙清河嚇了一跳。連連拒絕忠義侯卻依然簡直,只能作罷。
侯夫人瞧得出趙清河的別扭,便是道:“別看我們家大小也是公侯之家,可從骨子里透出的氣勁就跟其他正兒八經(jīng)的達官貴族不同,這也是我們忠義侯被人瞧不起的緣故。這些年我們朱家頂著個名頭,其實卻和普通百姓差不離。可這是我們家的祖訓(xùn),不管以后如何模樣,都不能忘記了根本,只是讓你見笑了。”
這一句話倒是讓趙清河對忠義侯府心存好感,原本的膈應(yīng)散去不少,“我自個也是個靠手藝吃飯的,如義父義母一樣,不管以后如何自是不會放棄這門手藝。”
侯夫人頓時笑瞇瞇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有你這般話義父義母就放心了。”
趙清河如今對侯夫人起了親自之意,不由道:“只是讓義父和義兄親自下廚,這還真是有些別扭。”
侯夫人笑呵呵道:“我們家沒那么多規(guī)矩,況且那是你義父和義兄喜歡,從前我嫁過來的時候也跟你一樣瘦得跟面條似的,都是被你義父喂成這身板的。還有你沒過到的兩個姨娘,那兩個都是命苦的,從前家里遭了災(zāi)逃出來的,家人還有餓死的,從前那身子骨更是瘦得不成樣子,骨頭都能一根一根數(shù)出來,好家伙現(xiàn)在你是沒瞧見,都胖得跟個球一樣。”
趙清河忍不住笑了起來,心里不由感嘆,這侯夫人還真是心寬體胖,瞧得出她對兩位小妾并無忌諱之意,說起來的時候一點都不厭惡,反倒挺喜歡的模樣。而方才看她對庶子庶女也都十分寬和,一家子相處融洽并沒有什么勾心斗角的事。這忠義侯別的本事有沒有不敢說,家里倒是管得挺不錯。比起定國公要高明不少,至少人家娶得起管得住,哪里像國公爺沒那本事也學(xué)人家三妻四妾,結(jié)果家宅不寧。
侯夫人見趙清河這般模樣,心里更為踏實,“話說回來,你的婚禮只有半年時間,這聽著好像時間挺長,其實十分倉促,你可有什么章程?”
趙清河拱手道:“還請義母做主,我乃小門小戶出身,對這些并不清楚。”
侯夫人了然,“按理說我是不能越過你親爹娘,可你嫁的人不一般,那可是真正的公爵之家,不像我們家跟開玩笑似的,里邊的規(guī)矩多得很,務(wù)必得謹(jǐn)慎。你爹娘畢竟不了解,所以義母托大這事就交給義母,多好不說,至少不會出岔子。”
“全憑義母做主,只是讓您勞累了。”
侯夫人坦誠道:“不辛苦,這事義母樂意!義母瞧你也是個實在人,義母也不瞞你,你這是給我們朱家解了大難題。雖說我家老四不是老五只是個庶子,可不他好男風(fēng)若是嫁給常將軍雖然榮耀卻也太勉強,我這個做主母的也沒法跟她親娘交代。如今倒是好了,你和常將軍情投意合,這結(jié)果真真是皇上圣明。”
趙清河明白侯夫人話語里七分真三分假,并非是面上瞧著那般沒心沒肺,說這些不過是讓他明白他們家不會對常廷昭有什么非分之想,在趙清河面前表明立場。畢竟這其中貓膩大家明白得很,如今又成了一家,若是不講明白,常廷昭若是以后到這忠義侯府,這朱五少可就尷尬了。
趙清河笑而不語,侯夫人見目的達到又繼續(xù)說這婚嫁之事,“你是要從忠義侯府出嫁,如今你的院子正在收拾,有什么需要要求盡管提,義母必是會幫你準(zhǔn)備妥當(dāng)。”
“義母,孩兒也正想說此事。搬來搬去實在麻煩,而且這距離牧馬監(jiān)又遠,所以孩兒在結(jié)婚之前都不會過來住,還請義母體諒。”
侯夫人點了點頭,并不意外,“也罷,不過這屋子還是得收拾好,否則那日別人瞧見說我們刻薄你不說,最重要是讓你以后臉面無光。既然你不常來住,義母就做主按照你二哥的院子收拾,若是有不妥到時候再說。”
趙清河并無異議,“我對這些并不講究,全憑義母做主。”
這忠義侯雖然一直自貶,把自個說得一文不值,其實從府邸就能瞧出家底多厚實。趙清河相信侯夫人必是會辦得妥當(dāng),而且還有皇上賞的銀子,忠義侯也不會傻到在這上面出差錯。
“你的陪房和陪嫁丫鬟可是選好?”
趙清河直接愣了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