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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夫人不由搖頭,“就知道你們大男人對這些都不明了,按理你交給常將軍應有三房陪房,四名陪嫁丫鬟,否則以后過去可怎么使喚,務必要有自己的親信才成,否則以后行事頗多不便。雖說你是男子,可這些也是講究的,畢竟為妻就要管內宅之事,沒趁手的人使喚怎么行。你上頭雖然沒婆婆,可那常老夫人可不是省油的燈。”
趙清河不由皺緊眉頭,他身邊還真沒有使喚的奴仆,就一個當歸。
侯夫人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嘆氣,方才見他沒有奴仆侍候左右之前又聽朱大管家打聽到的情況,就知道趙清河完全沒在意這些。
“這事義母也不好給你做主,你自個記在心里回去好好準備一番,還有半年時間,時間雖然倉促,卻也能湊合了著辦了,反正你是男子可以拋頭露面,以后有岔子也容易解決。若是有不明白的就來尋義母。”
趙清河連忙道謝,“多謝義母提醒,否則我還真是沒想到這一茬。”
侯夫人頗為滿意,覺得自個這個義母還是能起點作用,至少能讓趙清河念點好處。又與趙清河說了不少事,直把趙清河聽得連連撓頭,沒想到結個婚這么多事!
原本結婚就事多不說,最關鍵還是趙清河是高攀,完全不是一個層次上的,這般一來要準備的就多了。
侯夫人說得口干舌燥,抿了一口茶想了想才低聲道:“聽聞常將軍只好男風,那陪嫁丫鬟可以改成陪嫁小子……”
趙清河正在喝茶,聽到這話差點噴了出來,“義母,您還真是……太周全了。”
侯夫人假咳了一聲,因為之前六皇子就提前打了招呼,她這邊也準備過,所以才會什么都想到了。
“這話你們男子怕是不興聽,可這嫁人就是這模樣。況且你與常將軍一同出生入死,就算有幾個小蹄子也不會擾了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你瞧我和你義父不就好好的,只要那些人老實,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況且人多才熱鬧,你瞧我們四個正好可以打馬吊,找人湊數也容易。不過也不能太多,否則后宅就亂了。對了,常將軍以后必是要留后的,這個你得盯好,必須得是簽了死契的丫頭才成。否則借著你無子心大了,可就難管了。”
趙清河哭笑不得,卻也知道侯夫人這是推心置腹,才是第一次見面就叮囑這么多,不管是什么居心卻也十分難得。
“義母,將軍這事您就不用操心了,將軍這輩子就我一人。”
侯夫人不認同道:“男人漂亮的話聽聽就行,不能當真,省得以后還傷了心。”
趙清河臉都抽抽了,“義母,我也是男人。”
侯夫人頓時噎了噎,半響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多謝義母關心,不過我與將軍畢竟不同其他夫妻。”趙清河沒深說,畢竟是第一次見面的人,說太多反而肉麻了。
侯夫人也順著梯子下,“你心里有數就行,義母也就是說說提個醒。”
兩人很有默契的岔開話題。
趙清河也算是見過世面的,在第一樓也吃過不少山珍海味,可在忠義侯府上桌時候也忍不住咋舌,這真是太豐盛了!
一嘗味道,真是不得不用那句話形容,好吃得差點把舌頭都吞下去。結果,趙清河離開忠義侯府的時候差點走不動了,晚上還得常廷昭幫他揉肚子。
“這忠義侯和世子倒是下得去臉,竟是親自下廚,好歹也是個侯爺呢。不過這手藝真是好,吃得我都撐了。”趙清河連連感嘆,明明都吃到喉嚨里,可一想起那味道還忍不住咂咂嘴。
兩人皆明白,忠義侯今日這般做派只怕半真半假,并非表現出來的那般癡傻。
目的無非有三:一來表明他們家也是手藝人,如此好拉近與趙清河的距離,討得趙清河的好感;二來也是把自己壓到最低,表明自己無害;三來也是討好想要巴結。如今六皇子基本算是倒了,所謂墻倒眾人推,加之皇上有心打掉六皇子一派勢力,朝中開始紛紛彈劾六皇子一派,如今六皇子一派的人個個自危,忠義侯這也是在自保。
常廷昭若有所思道:“若是把你放到忠義侯府里養幾個月,不知能不能養得胖些,我現在晚上抱著你膈得慌,好多動作都不能做……”
“滾!”
☆、第83章
婚禮之事有朱家插手,給趙清河減輕了不少壓力。婚禮本來事就多,還有不少忌諱。不少東西是不能亂用的,逾越了嚴重會被砍腦袋,現在有朱家人幫著把關,讓趙清河輕松不少。朱家人雖然自貶如塵埃,可到底也是公侯之家,對于這些禮儀還是十分清楚的。
趙清河雖然許多事不用管,卻依然忙得團團轉,趙家老兩口正準備趕赴京城,他剛得到的大宅子就得需要他去布置,還有挑選奴仆等等。趙清河對這些毫無經驗,這種事常廷昭也幫不上太多忙,他自個常年在外也是個不怎么管事的。除了幾個親信給自個跑腿,其他伺候的人大多是定國公府里的家生子。這些人趙清河可不敢用,就算對常廷昭忠誠可對他可就不一定了,興許還不如外邊買的好使喚。
可外邊買的奴仆雖說有死契,可不知根底也不保險。趙老漢老兩口都是厚道的,從前也沒被人伺候過,只怕到時候還被奴仆騎到頭上。更甭說還要幫趙清河管理京郊的莊子,趙清河又沒工夫經常去看,到時候被黑了都不知道。
“這產業多了也是個麻煩事啊。”趙清河望著手里資產不由感嘆。皇帝倒是個大方的,賜給他大宅子和不少土地,可這么一來找人去管理就是個問題了。趙清河連個小領導都沒做過,讓他折騰這些還真是有些頭大。
當歸提著水壺走了進來,一聽這話不由笑了起來,“大人,您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趙清河失笑,從前聽嚴晃說類似的話心里那叫個酸,如今倒是換成自個了。
“當歸,你可知道哪里買奴仆比較穩妥?”
當歸不由皺起眉頭,“大人,恕小人直言,若是一般伺候的人倒是罷了,若是行些要緊的事,卻都不穩妥。要是從小門小戶出來的,那必然是不懂規矩的,這樣的人雖是可以□□可實在是花功夫。在您的大宅子里伺候太爺和老夫人倒是可以,可若是跟您嫁入國公府那就不妥了。奴才出了岔子,主子面上也無光。可你要是買了大戶人家出來的奴仆,那種奴仆要么是犯事被趕出來的,要么是主家破落了,這種奴仆也不好使喚,這些都是老油子,容易欺上瞞下心不忠。”
趙清河揉揉腦袋,他如何不知曉這些,所以這大戶人家喜歡用家生子,極少從外邊買奴仆也就是這個道理。就算買也是買年紀小不懂事的,可他現在急需用人,肯定是要挑現成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怎么辦才好?”
當歸想了想,低聲道:“大人,您怎么不問問常將軍?”
趙清河與當歸也沒什么好隱瞞的,當歸雖然年紀不大,可這些事倒是門兒清,便是將心中的顧慮道出。
當歸點了點頭,“這倒也是,不過這事還是得與他商討一二才好。”
趙清河糾結了幾日沒有結果,也只能如此。當晚便是與常廷昭說起這事,常廷昭也不由皺起眉頭,“后宅之事我也不明,我這些年在軍營的時間比在家里時間還多,我院子里的丫鬟我名字都不記得幾個。”
趙清河就知如此,倒也但不上失望,只是糾結道:“總不能尋忠義侯拿人吧?雖說我對他們的印象還挺好,可也沒到如此信任的地步。”
常廷昭想了想道:“不若這般,管理莊子的人你可以交給這次戰爭因傷致殘的退伍兵士,我名下的產業大多也是這些人在管理。”
趙清河眼睛一亮,他怎么忘記這茬了。“這法子好,你不說我都快忘了!”
趙清河在軍中人畜皆醫,所以認識了不少人,被常廷昭這么一提醒,腦子里閃現出好幾個合適的。軍戶地位低下,這些人又傷殘以后日子必是不好過。這般一來不僅讓趙清河有了使喚的人,也能減輕這些傷員的生活壓力。雖說朝中對這些人有補償,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趙清河在軍中頗有威望,常家軍出來的趙清河也比較信任,況且之前還打了交道也知道對方脾性,相較外邊買來的更信得過。
常廷昭又道:“你到時候選人的時候不要光看這個人,還得看看他們的家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