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墨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舅爺爺家境富裕,每次去做客看著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她就有些不得勁,今年老三和吉祥孝敬了兩身好衣裳,料子舒服做工精致,王金秀平時舍不得穿,洗曬妥當后收在柜子里,昨晚才拿出來掛在院里吹風,祛一祛柜子里放久的氣味。
取衣裳時要經(jīng)過周老大住的屋,去時沒問題,王金秀往屋里瞄了眼發(fā)現(xiàn)門還關著,她還納悶這么晚了羅娟兒咋還不起來做早飯。等王金秀取了衣裳回來時,那門不知啥時候開了,不僅開了,還從里面潑出一盆臟水,還好王金秀把衣裳抱在懷里才沒被打濕,不過飛起來的臟水還是把鞋濕了個透。
“沒長眼睛啊?還是眼睛不好使?”王金秀瞬間火冒三丈。
羅娟兒拎著空盆頭屋里探出來頭,慌里忙八的解釋,“娘,我沒想到門口有人。”
王金秀住的正屋離老大的屋子遠,一般情況下王金秀和周虎生很少從他門口過,羅娟兒看也不看隨意的往外潑水,倒霉的只會是老二兩口子,為著這潑水的事,慧香和羅娟兒也鬧過不少矛盾。后來慧香有了,大著個肚子,王金秀怕她踩著水腳滑,拉著羅娟兒狠狠訓斥一頓,讓她不要往門口倒水,羅娟兒怕婆婆的罵,已經(jīng)好久不敢往門口倒水了。
不過今天老大兩口子吵架了,羅娟兒氣不過,為了泄氣才往門口倒水,沒想到她今日這般倒霉,一盆水倒到了婆婆身上。
“沒有人?我不是人咋地?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往門口倒水,倒了水地滑,容易摔,就是不聽!”
王金秀氣得要炸了,算羅娟兒今天走運,她急著趕到百寶鎮(zhèn)去取藥,取了藥還要去黃沙鎮(zhèn)送藥,沒有功夫罵人,不然今天不把羅娟兒好好教訓一頓,她就不姓王!
抱著衣裳回到正屋換上,穿上新鞋蘸好頭發(fā),拎上給舅爺爺帶的一些干菜山貨,王金秀匆匆出門了,臨走前大著嗓門對周虎生囑咐,“今晚我到黃沙鎮(zhèn)上歇,明天才回來,家里養(yǎng)的這些畜生記得喂,別整日出去打葉子牌給忘了。”
周虎生剛起床,披著件衣裳在院里溜達松筋骨,“行了行了,都記下了,說了好幾遍了都,你快出發(fā)吧,待會來不及了。”
“娘不是去百寶鎮(zhèn)嗎?咋到黃沙鎮(zhèn)上歇,只有老三在鎮(zhèn)上,那不是歇到老三那?”
周家老大斜躺在床上逗兒子玩,聽見外頭的聲音碎嘴問了句,周老大不愛管這些閑事,開這句口純粹是想與羅娟兒講和,意思是兩人好好說話不要再生氣了。
可羅娟兒才不買賬哩,她把盆子狠狠一擲,沒好氣的說,“你問我,我問誰!還管這些有的沒的,你多想想怎么做買賣掙錢吧,我告訴你,散伙后老二至少和周春君做了兩單生意,再看看你呢,呆在屋里都沒出去過,你不出去錢回飛到你懷里?”
周家老大被念叨的心煩,“我不是說了再等等。”
“等等等,等什么?”
“上次賣米,我認識一個人,說他親戚家還有米,說過幾天叫我去收的,我在等他的信兒。”周家老大道。
“那他不給你遞信兒呢?你就死等一輩子?”羅娟兒氣極了。
“……行行行,待會我出去看看。”
……
再說王金秀,去百寶鎮(zhèn)取了藥,立刻就去黃沙鎮(zhèn)找周老三,到飯館的時候天都快黑了,周老三趕緊把人讓進來,王金秀氣都沒喘勻,便樂呵呵的對周老三說,“我給你送好東西。”
周老三給王金秀倒了碗茶,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好東西?”
“嘖,補腎的。”王金秀說著從包袱里拿出一個小白瓷瓶,上面貼著一張小紅紙,寫了三個小黑字“補腎丸”,王金秀不識字看不懂,周老三瞄了一眼臉立刻控制不住的漲紅了,飯館的生意越來越好,現(xiàn)在他們是徹底入夜后才會打烊,這個時辰店中還有好幾桌客人在吃飯,“補腎丸”三字要是被客人看見了周老三將羞愧致死,他趕緊一把將小瓷瓶奪過攥在手心。
“娘,你先喝水。”周老三紅著臉干咳幾聲,假裝若無其事的將瓷瓶塞到袖袋中。
王金秀是太興奮了,這藥特別神,一吃就有效,她急著抱孫子一時高興忘記避開人給藥了。
這時候聽見動靜的吉祥也出來了,先問候了王金秀,然后看著滿臉通紅的周老三奇怪道,“三哥你咋了?”
周老三已經(jīng)很少能碰見讓他臉紅如此的事,這件事就算是對吉祥他也不想開口,畢竟沒有一個男人想要和腎虧沾染上關系。
周老三搖搖頭,“我沒事。”
“是不是受涼發(fā)熱了?”吉祥有些不信,伸出手探了探周老三的額,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對比,嘀咕道,“沒發(fā)熱。”
“……那可不,我身體好著哩。”周老三只想趕緊轉(zhuǎn)開這個話題。
入秋后天黑的一日比一日晚,沒一會功夫天完全黑了下來,飯館里點了燈,門外掛起了兩串喜慶的紅燈籠,吃完飯后周老三和吉祥要去戲班子一趟,明天就是八月十三日,他們要上臺來演戲,今晚周老三和吉祥要去看他們從頭到尾演一遍。
“喲,唱戲呀?好不好看?”王金秀很感興趣,她還沒進戲園子正經(jīng)聽過戲,聽的最多的是去鄉(xiāng)下去串村的那種戲班子,唱的不好,行頭也不好看,不過就連這樣的戲,王金秀也沒看過幾回,戲班子去鄉(xiāng)下去的少。
吉祥笑著挽上王金秀的手臂,“好看的,戲文是三哥自己寫的哩,娘,你跟我們一塊去看吧。”
“那好哇,我跟著享享福。”王金秀樂的嘴都快合不攏了,“老三長本事了,還會寫戲文啦。”
不僅是王金秀想去看戲,周鐵牛幾個也想去,雖說未來三天這戲翻來覆去要演三天,可他們忙著做事根本沒功夫去聽,只能看見外面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
“三哥,我也想去。”周鐵牛嘿嘿笑一聲,說道。
周老三原來的打算就是叫店里的伙計都去的,還要叫上岳父一家,難得看一場戲,人多熱鬧。
不過,最后吉萬成沒去,天黑了女工們都回家了,小作坊一個人都沒有,倉庫里全是貨,沒人守著他不放心,“我在這守著,你們看戲去吧。”
吉瑞今晚還有字要寫,原本吉萬成不想給他去,但吉祥看吉瑞渴望的眼睛,心一軟,幫吉瑞對吉萬成求情道,“難得去看一場戲,今晚的字明日再寫吧,吉瑞的心都飛走了,爹你摁著他寫也寫不好嘛。”
“行,都去吧。”吉萬成難得給吉瑞一次放松的機會。
吉萬成終于發(fā)話了,喬生生怕他反悔,趕緊拽上吉瑞的手。
“看戲去咯!”
……
隔天早上,吉祥飯館的門口迅速圍滿了人,里里外外把小戲臺圍得水泄不通,主要是周老三的戲文寫得妙,又簡單又好笑又好看,吸引了很多看客。
小戲臺下擺著店里的餅,演一段戲,推銷一下餅,主要的流程和上次七夕差不多,預訂餅的客人可以打折,還有抽獎,以及買的多的客人可以點戲,不過上次沒有經(jīng)驗,出了好幾個小亂子,比如登錯賬本,搞錯獎品等等,這次有了經(jīng)驗,做得更加好,加上小徒弟們唱戲的效果比說書好,這回的月餅賣的比七夕節(jié)的巧果還要好,許多客人在不同的造型口味間猶豫,只覺得每樣都好吃,每樣都好看。
“罷了,每樣來一盒!”有位客人干脆不選了,全都要。
有如他一樣博愛的客人,自然也有鐘情的,有位穿綢裳的客人一口氣要了二十盒十二生肖造型的月餅,吉祥拿了一盒四枚裝的花開富貴月餅做贈品,一邊收錢邊隨口問了一句為什么買這么多一樣的。
“家里孩子多,買回去給孩子們吃。”
更有大宅院里的伙計,套著車來店門口買月餅,大宅院的人買的更多,一般都是幾十盒起步,沒辦法,宅門中迎來送往多,周老三已經(jīng)給關系親近的黃宅、楊宅等送了餅,這次來的都是慕名主動來買餅的,周老三一一記下名字,準備中秋后列出一份名單,只要是和自家做過生意的宅院,日后都維護著關系,這些可都是大財主,能掙錢。
“掌柜的,外頭又來了個大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