蹊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容洵靜了半晌,拱手告退,這皇家的辛秘,的確不是他該過問的。
容洵才回丞相府,便看到白芪忙里忙外地煮藥,問他原因說是綠綰前幾日得了風寒,現在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容洵想了想跟隨白芪去綠綰住處,只見那簡陋的屋內綠綰燒紅了臉沉睡,白芪搖醒她,扶起來喝藥,喝完彎著腰咳嗽了好一會兒,又迷迷糊糊沉睡過去。
“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容洵看著白芪腳不著地地伺候悶聲道,“矜貴得很。”
白芪不理會,仍舊一心一意在旁邊照料,容洵獨坐一會兒,突道:“你下去吧,我來看著。”
白芪半信半疑警惕地看著他,卻也不敢忤逆,蔫蔫地退下。
容洵望著那張毫無姿色的臉寂寂無聲,這張臉的確平凡無奇得很,但這張臉下藏著的秘密卻不同凡響,若面前有刀,他定會劃開這臉皮一探究竟。
這屋內只一扇窄窗,那藥香混著粘膩的空氣使人一刻都忍受不下去,容洵坐到綠綰床沿,開口道:“你與四皇子關系非同一般,關于其病你知道多少?”
綠綰緊皺眉頭,臉上呈現痛苦之色,恍恍惚惚地睜開眼,眨著眼睛看了會兒房頂,才細著聲音道:“該知道的我都知道。”
容洵稍稍沉默了一會兒,正著臉色道:“你倒是坦白得很。”
綠綰顫顫巍巍地坐起身,“容公子圓滑奸刁,聰敏狡詐,我要說謊也瞞不過你的眼,何必呢?”
容洵倏然一笑,“這夸人的話聽著不入耳。”
綠綰不答,視線仍舊黏在房頂上,表情卻是防范地,等待似地緊繃著。
容洵停了停,漫不經心地繼續觸碰她的禁忌,“四皇子為何要吃那壯陽的藥?”
綠綰終于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又低著頭哧一聲,“男人不都喜歡吃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更何況四皇子正年盛。”她說完用指甲去掐手掌心,掌心掐得紅彤彤的,指甲掙得雪白也不見容洵說話,便又掉臉看著他。
容洵不喜拐彎抹角,有些危險地盯著她反問道:“是嗎?”
綠綰有點局促地摸摸自己的臉,發現適才發燙的臉頰此刻涼了下來,她吁出一口氣道:“四皇子年幼時體虛多病,需要陽盛之藥壓制,但是藥三分毒,以水銀輔之,可以以毒攻毒。”
容洵聽之臉上完全是靜止的,半晌又反問道:“是嗎?”頓了頓,“這下我相信你對四皇子之心清清白白了。”他冷笑一聲,“連托辭都一模一樣,果真是主仆一條心。”
綠綰抬了抬眉毛,斜睨著他,索性道:“四皇子的病無論如何都不可告知他人,若被不軌之人竊聽了去,遭殃的人命不止我一條,恐怕是見者有份了!”她說完動了動,好似渾身骨骼脫了節般咯咯直響,“如此,容公子也敢聽?”
容洵定了定神,“只要姑娘敢說,我容某哪有不敢聽的。”
綠綰靜了下來,手指卻一下下摩挲著被面,好似一只蠶莎莎地啃進人心里,半晌她道:“我不敢說。”說完呆愣了一會兒,又補充道:“我不能害了四皇子。”
她的態度是坦然而誠摯的,這使容洵略微吃驚,他躊躇片刻道:“既然如此,我不深究。只是照這光景下去,四皇子命不久矣,你若信得過我,”容洵睜眼望著她,“你若信得過白芪,可以考慮將事情告訴我。”
綠綰不由變了顏色,這個人隱約中摸到了她的軟肋,她謹慎起來,“四皇子服用的藥雖然傷身,但無大礙,不勞容公子費心。”
容洵點點頭,好似毫無介意的樣子,輕描淡寫地道:“有一個故事,不知道姑娘聽過沒有,城外瓦窯村病死了個人,白芪聽到村中農夫談論其病情,忽然飛奔去墳頭將這個人挖了出來,運到醫館救治了兩日,此人死而復生,醫圣之名也是從那件事之后傳開的。”
綠綰心中一動,稍稍放松下來,容洵停了一會兒,起身道:“姑娘好生休息,過兩日我再來問候。”
綠綰口中一動,話又溜了回去,眼睛看著容洵一步步走出去,從陰影走進光之所在,她才疲倦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