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顓瑞說這話時,我不由得想起了肖靜,莫非是因為她跟我說的那件事?
否則,還有什么能亂了呂肅的陣腳?
思來想去,我決定去北京一趟,請陳天德出山,無論如何,還是去那個地方走一趟,看看真呂肅,到底是個什么來頭。倘若能拿到這根軟肋,說不定反倒可以改變局勢,我和豆腐,也不至于成為了入了水的魚餌,毫無反抗之力了。
只是在外面待了半個多月,店鋪里有一些事情還得處理,一時也趕不過去,等該弄的弄完,已經是第二周的事情了。懶貨依舊在七星樓住著,白雙對此到不在意,說懶貨比較規矩,基本上足不出戶,每天除了睡就是吃,很好伺候。
這小子的據點就在北京,聽說我要去帝都,總算是大發慈悲,說一道兒回去,將東西取給我。
訂了機票,我們第二天就飛去了帝都,各辦各的事。顓瑞有自己的事,我也不叨擾他,自己提了禮物上門。有了經驗,我也知道該送什么禮了,買了四十多斤片hǎode豬肉擰著上門。
陳天德看我比較上道,因此態度不像第一次見面那么惡劣,但也沒理我,自己呼啦啦吃著面條。北方的冬天很冷,一說話就是一串白煙,陳天德懶得說話,抬了抬眼皮,示意我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對于這種稍微惹到他,便下殺手的人,我也不想找他晦氣,因此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將自己的來意給說了。我本以為要費很大的功夫才能請他出山,甚至陳天德聽我一講,神色卻是一變,自顧自的說:“信使……肥料,看樣子那人是在養尸,你說的那個信使能活到現在,肯定是有些道行的,連她都對付不了……有趣,有趣,看來那尸體被養的bucuo。”
要不怎么說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呢,我這剛說完,他就看出了這其中的關鍵,而且看樣子,對于呂肅養的這具尸體很感興趣。我原本一直在想,真呂肅究竟是死是活,這會兒聽他這么一提,便知道那人定死無疑了。
說話間,他便問我什么時候出發,看樣子很是急不可耐。我算了算時間,離周一還有五天,但為防有變,自然是越快越好。只是陳天德有些擔心自己的狗,我便給顓瑞打了個電話,他爽快的答應會派人來照料這些狗。
約定好出發時間,我便離開了陳家。本來想去見見紅毛,但他現在沒空見我,聽他電話里的聲音,倒是顯得很興奮,不等我多問,就急吼吼的說:“下次見面再說,我這邊弄的差不多了。”說完便掛了電話。
由于訂的是第二天的機票,因此當晚我在酒店里住了一晚,期間,懶貨將那東西給我拿了過來。
那是一本很薄的筆記本,看上去有些老舊了,被懶貨裝在一個木匣子里,保存的很好。打開之后,便如同懶貨所說一般,上面全是密碼文字,如果不知道破譯方法,誰也無法知道它的意義。
可是,爺爺已經去世了,吳水也死了,還有誰會知道這個密碼?
懶貨將東西交給我后,便徑自離開了,不過倒是給我留了個號碼,說看在我是吳水兒子的份上,接我的活可以打折。
我說:“你那八十萬的勞務費我暫時都還欠著,就算打折,我也用不起你了。”
懶貨挑了挑眉,最后撇了撇嘴,說:“管飯、管睡就行。”我有些意外,他這算是在向我賣好了。經驗告訴我,不會有無緣無故對你hǎode人,我有些不解,問他這是什么意思。
懶貨沉默了須臾,道:“當年分別的時候,他吩咐過我,如果找到人,得照應你們,我答應了。”說完,懶貨揮了揮手,道:“you侍找我。”
我立刻道:”現在就you侍,明天跟我走一趟。”懶貨并不多問,點了點頭就回去了。我躺在你酒店的床上,想著他的話,覺得心里憋悶的難受。懶貨所形容的吳水,完全是另外一個人,或許,他應該是一個好父親。
可是,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
我原本該有的幸福家庭,是被什么毀掉的?
………………
第二天,我們三人在機場碰頭,陳天德手里提了個辦托運的寵物箱,很小,我發現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黑狗。我心里不樂意,這人,怎么又帶了一只狗?但很快,我發現這狗不對勁。
它不叫,而且不動,幾乎像是有靈性一樣,沒有陳天德的指令,它就如同一個玩偶狗。
霎時間,讓我聯想到了一樣東西:靈寵。
靈寵是古時候一些方士經常養的東西,一般是選黑貓或者黑狗,然后有一套特殊的秘術喂養。養出來的靈寵和主人心意相通,據說可以為主人增壽擋災。
莫非這是陳天德養的靈寵?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陳天德拍了拍那巴掌狗,說:“地靈寵,能咬鬼,帶上它有用。”民間所說的狗咬鬼,并不是狗真的咬住鬼,而是狗的眼睛能看到鬼,看見陌生的‘人’走入自己家里,狗便會吠叫,所以叫咬鬼。
而陳天德所說的咬,顯然是另一種意思,他所謂的咬,是真正的咬。這只地靈寵,可以真正的咬住鬼。我摸了摸鼻子,心里其實有些犯嘀咕,畢竟養靈寵這些事兒都是道聽途說,有沒有傳說中那么厲害,就不得而知了。
好在這東西也不叫不鬧,到不需要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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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人頭
皖地冬季寒冷,我們到了地頭上,采買了些東西,便朝著矮牛溝而且。天寒地凍的,在外頂著寒風出行,實在不是什么舒服的事,好在除了陳天德以外,我和懶貨都是常年在外跑的,什么惡劣的天氣沒經歷過,倒也不覺得辛苦,只是陳天德有些受不了。臨時買了件大衣,把自己裹成了熊,我有些懷疑,就他現在這模樣,一但真到了地方,究竟能不能派上用場。
汽車一路行駛,將我們載到了離矮牛溝最近的丫髻隊,這里屬于農村,下屬的隊上有一百來號人,相互之間隔的都很遠,因此看起來人煙稀疏。我們一大早進隊,找到一個最近的老鄉打聽矮牛溝的路線。
那老鄉起的挺早,背著一背簍喂豬的豬草,身形佝僂,精神頭卻顯得很好。一聽我們打聽矮牛溝,他的臉色就變了,說:“那地方鬧鬼啊,你們打聽那兒干什么?”
我道:“沒什么,我們也是聽說那兒鬧鬼,覺得好奇,隨便問問,來,您抽煙。”我給他遞了煙過去,他自然也不好拿了煙就走人,于是便放下背簍歇息,一邊抽煙,一邊跟我們閑聊矮牛溝一帶的狀況。
矮牛溝的范圍,其實也是屬于這個隊的,以前那邊還有兩戶人家,后來不知怎么回事,漸漸的便開始鬧鬼,一到晚上,就能聽到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而且時不時的,能聞到一陣陣的惡臭,像很多尸體一起腐爛的味道。
隊里的人也找陰陽先生來看過,結果無外乎兩種,一種是請到了騙子,騙了錢,啥用沒用。一種是找到了一些有真才實學的先生,這些先生到地頭一看,直接搖頭說自己治不了,這地方已經被一個惡鬼占了,活人住著不吉利,早晚會橫死,勸那兩戶住的近的搬家,然后錢也不收就走了。
隊里的都是農村人,祖祖輩輩基業在這里,搬個家哪是那么容易?
因此這事兒便被擱置下來,誰知后來那陰陽先生的話果然應驗了,兩戶人家里,先后都有人相繼橫死,后來的幾個年輕后生再也不敢住,便拋下田地祖業,去南方打工了,再也沒回來過。
老鄉砸著煙說:“可不是嚇唬你們,老漢我今年五十多了,這也就是這二十多年間的事,我都是親眼見過的,絕對不是聽人瞎說又來糊弄你們的。年輕人膽子大,好奇心重,聽聽就算了,你們科別去招惹。”我連忙點頭說是,待老漢走后,三人便背著東西,朝著他所指的矮牛溝方向而去。
肖靜說過,呂肅對那個地方保護的極為嚴密,任何人都不相信,他幾乎只相信死人,所以那一帶沒有人看守,字游戲恩詭異的東西徘徊著,所以我們這次行動不用避人。而我身邊的懶貨,在捉鬼這方面,似乎也不賴,之前他對付小鬼的手段,至今讓我記憶猶新。至于陳天德,就更是個中的行家。
我們三個湊在一起,也不知能不能會一會這個讓呂肅十分警惕的地方。
頂著寒風晨霧,我們一路朝矮牛溝而去。矮牛溝是兩到矮山之間的一大片山溝子,形狀像一只牛犢子,因此得名矮牛溝。我們上到山頭,往山溝子處眺望,只能看到一陣寒霧,溝里的面貌卻模糊不清。
三人一直趕路,身體發熱,倒也不覺得冷,中午時分,便進了矮牛溝。由于是冬季,溝里的樹木都落得光禿禿的,也見不到什么動物,再加上寒霧不散,太陽今天也被云層遮住,因此溝里顯得有些陰森森的。
一進溝,陳天德便道:“好重的陰氣。”他看著四周,似乎能看見什么我們所看不見的東西。緊接著,也根本不需要我們找路,他將兜里的靈寵放了出來,摸了摸那小東西的脖子,那小狗便吠叫一聲,四條小腿飛奔起來,在前面帶路。
越往前,這小狗越是興奮,隨之而來的,一股冷意席卷了我們周身。這種冷,不是寒風的冷意,而是一種衣物所阻擋不了的陰冷,我十分熟悉這樣的感覺,這是陰氣。
連我這種普通人都能感覺到的陰氣,想必已經很重了,我估計八成要到地方了。
果然,那小黑狗的sudu慢了下來,霧靄沉沉中,便看到了一座土墻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