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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懶貨的話,面部表情已經僵了,根本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變態的世界,普通人果然無法理解。我已經暗暗決定,套出懶貨身上的線索后,以后絕對不能再跟這個人有所交際了。
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道:“你是不是因為想‘玩’他,所以想辦法跟著吳水了?那你這兩次都是跟我一起行動的,你該不會……”媽的,這小子不會對我下手吧?
懶貨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放心,我現在已經不玩這些東西了。”
難道是有些新的愛好?不管新愛好是什么,別動不動想著剝皮什么的就行了,我暗暗松了口氣。
吳水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沒什么興趣,當然也不關心他是好人還是壞人,只是讓他滾,別耽誤自己的事。
懶貨很識時務,知道自己不是吳水的對手,但他身上現在沒什么錢,而且又對吳水垂涎三尺,恨不得立刻將人活體解剖了。聞言腆著臉裝孫子,毛遂自薦,愿意在吳水跟前鞍前馬后。
吳水冷冷的看著他,黑色的彎刀架在了他脖子上,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平靜道:“要么滾,要么死,選一個。”
懶貨覺得脖子上一涼,不敢動了,滿腦子臆想的血腥畫面也為之一收,知道自己不是吳水的對手,便只能灰溜溜的出了山,但一個變態的心理是正常人很難理解的。
打個比方,他對于想虐殺吳水的執著,就跟豆腐買彩票一樣堅定,不會輕易放棄。
他出山后,就一直在附近的鎮子徘徊,偶爾打劫弄點兒錢,關注著山里的動靜。等了十來天,都不見人出來,懶貨覺得有些奇怪,心說人難道在山里出了意外,被野獸叼走了?
他覺得很惋惜,整個人比被人搶了媳婦兒還難受。
然而,就在第二天下午,他的機會來了。他發現了吳水,而且發現這小子受了重傷,意識混沌的躲藏著。懶貨眼中一亮,伸出了罪惡的手,將吳水給捆了,拖到了早已經預謀hǎode一個廢棄的泥巴房里。
吳水渾身是血,幾乎沒有多少反抗能力,被懶貨弄成大字型綁在地上。
懶貨手里拿著把刀,先來了點兒開胃菜,他不敢一下子把人弄死了,見吳水身上原本就有很多帶血的傷,于是扔了刀,大發慈悲的只是喝了口白酒含在嘴里,隨即往那些傷口上一噴。
預想中的慘叫沒有呢出現,懶貨愣了愣,心里騰的火了,踹了吳水一腳,道:“你他媽的是啞巴啊,給我叫!”對于一個靠虐殺來獲取樂趣的變態來說,施加在對方身上的手段,連一點兒聲音都沒有發出,實在是一種恥辱。
吳水勉強睜開了眼,看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懶貨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強烈受挫,因為他發現,吳水根本沒把他放眼里。憤怒之下,他打算動狠點兒的了,但是將衣服扒開后,懶貨遲疑了。對方身上有多處致命傷,自己如果再動手,不出十分鐘,這人絕對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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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密碼
懶貨盯著吳水,又想:這人意識已經模糊了,估摸著感覺神經也遲鈍下來,再怎么弄,也折騰不出什么花樣了。
真他媽晦氣。
思來想去,懶貨將吳水悄悄弄走,吳水身上有錢,他用這錢租了個偏僻的房子,將人關起來,準備養的活蹦亂跳了再殺。說到此處,懶貨嘆了口氣,道:“可惜,可惜,聽說姓吳的已經死了?我這輩子沒機會下手了。”
我道:“你這是養虎為患,吳水一但活蹦亂跳,你制的了他?”
懶貨那時候人還不大,哪兒想的這么深,所以等吳水真活蹦亂跳時,反而把他給制住了。吳水雖然高傲冷漠,但不是個濫殺的人,再加上懶貨也算變相的救了他一命,因此他提著懶貨的脖子,弄的他差點兒斷氣時,又將人給摔在了地上,饒他一命。
懶貨自然滿心不服,但那股變態的虐殺欲燒的更火,恨不得將吳水的經一條條抽出來當橡皮筋玩兒。咬牙切齒間,他變了變臉,朝吳水跪下,說了一堆吳先生你身手不凡,讓我這等俗人仰慕不已,求你收我為徒等等等等。
出其不意的,吳水竟然點了點頭同意了,他道:“我知道你的目地,想殺我,得有那個本事,想學本事,就得聽我的。”懶貨沒想到吳水這么直白,哪個正常人,在面對一個想殺自己的人的時候會是這種反應?
懶貨當時年紀也不大,十七八歲左右,因為是藏區出來的,對內陸不太了解,因此在某些為人處世方面,非常的不成熟。懶貨就這樣跟在了吳水身邊。
吳水是個盜墓賊。
但很少下斗,只有在缺錢的時候,才會下斗,而且倒出來的東西也不多,價值也都不大,剩余的時間,就天南海北的走,時不時的,他會消失一段時間。而他也確實有用心的教導懶貨,懶貨一開始沒上心,但他也不是個完全沒良心的。在接觸的過程中,他發現,吳水是真的把他當成真傳弟子在教導。
一時間,他到有些下不去手了。
懶貨弄不明白吳水的態度,為什么莫名其妙對自己這樣一個人這么用心。懶貨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知道自己的形象在正常人眼里是多么變態。在他的家鄉,他的真面目暴露之后,所有人都用一種看魔鬼一樣的目光看他,然后他被趕了出來。
但吳水從來不用那種眼神看他,吳水只是用心的教他,除此之外,偶爾會派他去辦一些事,大部分都是送信。吳水是個很神秘的人,懶貨跟著他的那些年里,發現他和很多三教九流的勢力都有勾結,但吳水大部分只是將他當做一個送信的,中間的核心,并不肯讓他接觸。
有句話是這么說的:當你和一個人相處久了之后,多多少少會沾染上那個人的習慣。
懶貨從藏區出來后沒多久,便一直跟在吳水身邊,多多少少也受到了吳水性格的影響,到后期,懶貨基本上把虐殺吳水的念頭給忘了。一來是日子久了有感情,二來是知道吳水這人身上的水太深,不是自己能動的,出于明哲保身的原則,他將目光從吳水身上移開。
四年后的一天,吳水對他說:“該學的你學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差歷練,走吧。”
懶貨也沒什么舍不得的,這些年他跟著吳水下斗,也不缺錢了,于是道了個別,拍拍屁股就走了。
最后一次見到吳水時,是五年前。
懶貨一直以來想不通吳水為什么要收他為徒,分別后的幾年,雖然沒見過面,但也有保持聯系,由于吳水高傲到令人吐血的性格,所以兩人聯絡的也不多。
直到五年前,兩人見了一面,那一次,吳水交給他一封信,示意等他走了以后才能打開。
吳水走后,懶貨急不可耐的打開了信封,里面有兩樣東西。一樣是吳水留給他的信,一樣是一個很薄的筆記本。信上的內容不多,吳水給了他一個地址,讓他去這個地址看兩個人,如果那兩人安好,就作罷。如果除了問題,自己必須要出手相助。這就是吳水收他為徒后,真正意義上吩咐他做的第一件事。
懶貨說到此處時頓了頓,道:“你應該猜到了,就是你老家的地址,他讓我去看你,還有你爺爺。我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沒有人了,最后打聽到了你家的事情,回了城里,我打算聯系他,但從那以后,就再也聯系不到了。”
我喝了口熱茶,慢慢消化著自己所聽到的消息。
在懶貨這席話中,可以確定一些信息。那就是吳水即便是以影子的身份出現的,但他那時候的記憶是沒有問題的,否則也不會讓懶貨回來看我們。
可是,那將近二十年的時間里,他自己為什么從來沒有出現過?
五年前,和吉子跟我說的時間上比較吻合,那之后不久,啞巴應該就墜海失憶了。
在那之前,他究竟在干什么?
懶貨說自己只是個送信跑腿的,那么都是給哪些人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