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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留魂橋的形成和風水有很大的關系,曾經關東西北有個村子,地處荒蕪,四面無山,唯有西邊及遠處有一黑石峰,那石峰從中間裂開,形成一條細長的峽谷。石縫中間常年冒著霧氣,到了陰暗天理,那霧氣就變成了黑色。
民間歷來就有鬼門關的說法,所謂的鬼門關,自然就是指人死后,鬼要通過那個地方,才能到達地府,凡有鬼魂通關的地方,必然陰氣四溢。附近若有這樣的地方,修橋鋪路的時候,很忌諱將橋或者路修成高拱。
高拱是橋的一種,橋有直的,有垂的,有低拱的,有高拱的,還有曲橋的,而據說鬼不能爬高橋,如果在鬼要經過的地方,有高拱橋攔路,那么鬼走到那個地方就過不去,過不去怎么辦?自然就被留在橋上了,一來二去,這橋就成了鬼橋。人若白天走還無事,若晚上走,什么鬼打墻、鬼扯腳、鬼遮眼齊齊上陣,能把人折磨瘋了。
一般民間修橋鋪路,都要請風水先生先看看地勢和風水,但那小村子交通不便,沒請風水先生,對著黑石峰鬼門關就修起了一個高拱橋,從此之后村里不安寧,那橋上出了很多事,死了好些人,后來經濟好了,路修通了,炸了橋,才從此無事。
這也就是留魂橋的來歷,此處本來就是個水蛇吞鳳的兇地,陰氣很重,又特意設置了一架極高的玉橋,正好制作了一面留魂索命橋,那任鈴八成就是被橋所害,死了變飛尸不說,鬼魂還成了橋基,專門害人。
豆腐聽的直抽涼氣,說:“難怪顧大美女當時會在橋上被任鈴那丫頭推下去。等等……難道留魂橋里的冤魂,專門喜歡害女人?咱們幾個也過了橋,怎么沒事兒?”
顧文敏說:“這橋事實上就是一座陰橋,女人陰氣重,所以害女人。但據說只有三種人,留魂橋是不害的:一是渾身正氣,從沒有做過虧心事的人,俗話說一正壓白邪,不過人生在世,這種人太少了;二是身上有辟邪法寶的人,三……”顧文敏緩緩吐出了幾個字:“是將死之人。”
豆腐啞然,道:“將死之人?”
顧文敏抿著唇,緩聲道:“你們過橋時,馮先生有牛角,你有桃木珠,呂先生有寶刀。唯有她還有陳懸,我想不出是為什么。”她指了指一旁姓任的女人。
豆腐吃驚道:“難道她和老陳是將死之人?”
我拍了豆腐一巴掌,淡淡說:“閉上你的烏鴉嘴,不害我,是因為我一身正氣,神鬼敬畏。”
豆腐一愣,隨即呸了一聲,說:“你在逗我……”
☆、第一百一十章 絕境
我心知自己的人品絕對算不上好,但那留魂橋,為什么沒有留我的魂,還真是讓我心里不舒服。顧文敏說完,呂肅微微點頭,他坐在原地,一手握刀插在地上,漆黑的目光凝視著幽深的地下水,說:“看來水里并沒有橋,而是有橋中鬼魂在作祟,顧小姐,你之前說在水里看到人影,是不是任鈴?”
顧文敏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片刻后,微微搖頭,比較確定的說道:“不是,那個人背好像有點兒駝,身材矮小,不是任鈴。”
豆腐說:“難道下面還有其它鬼魂?媽呀,這是個鬼湖?我就知道姓趙的老家伙沒安好心,這蘑菇也太難挖了,別人挖蘑要力,咱們挖蘑菇要命啊。”他向來直言不諱,說到此處,便轉頭問呂肅,上下打量了呂肅幾眼,說:“我說呂兄弟啊,咱們也就算了,我們是有求于人才會來挖這個蘑菇。你可不是一般人,怎么也為趙老頭子辦事?”
呂肅只是笑了笑,并沒有回答,而是將話題帶了過去,說就這么待著也不是辦法,他還想下水一探。
我心里總對那留魂橋有些忌諱,不由自主便想起將死之人不害的說法,我一向不喜歡被動挨打,更不會將自己的安危交到別人手里,有心想下去探一探水底的情況,便也顧不得肩頭的傷,拿了一根活動鋼棍,便決定一起下水。
馮鬼手見此,說道:“我也去,趁著呂老弟大顯身手,把留魂橋里的東西除了,也算給我報個仇。”我們三人商議好,便帶著頭燈齊齊下水。
這地下水不似那地下河一般激流涌蕩,而是平靜無波,幽深不見底,宛如一潭死水一樣。入水后便覺得寒氣襲人,一點兒沒有夏天的感覺,就跟冬天掉進了冷水中一樣。我們三人聚在一起,也不分散,朝著水底的方向游,那水中留魂橋的影子,很快便出現在我們視線中,似虛似實,不遠不近,讓人難以捉摸,想一窺究竟。
我們朝下游了一段時間,果然根本無法到達玉橋的位置,馮鬼手沖我們做了個手勢,示意我們掉頭往回游,一但我們回頭,那鬼橋就會自己冒出來。我們入水之前早已經商議好對策,只等那鬼橋一現身,里面的東西一出來,便由呂肅出手清除。
馮鬼手一打手勢,我們便按照事先約定的那樣齊齊掉頭,原本我還心存疑慮,結果掉頭之后,果然,腳脖子立刻便被一只冷冰冰的人手抓住了。若非我早有心理準備,恐怕也得被驚的嗆水,落得和豆腐一樣的下場。
那東西一抓腳,我們三人便齊齊低頭往下看,果然看見腳下就是那留魂橋,而薄薄透明的留魂橋里,倒映著一張人臉的輪廓,就仿佛橋的另一面藏了個人一樣,而橋的兩側,則伸出了三只手,各拽了我們一只腿,將我們往下拉。
那情形,就和顧文敏描述的在玉橋上出現的情況一模一樣。
我細看那張模糊的人臉,輪廓到確實和任鈴有幾分相似。它將我們三人一拽,我們也不反抗,順著力道往下,實則手中早有準備。我和馮鬼手拎了活動鋼管,呂肅手里提了鬼哭刀,只要那橋中的東西敢作怪,一刀下去,保證它連鬼都做不成。
那東西力道很大,向下一拉,我們便下滑了數米,穿過了那架不存在的‘留魂橋’,而呂肅已經一刀朝著橋后躲著的東西砍過去。我猜測中,鬼物無形,一刀下去,沒準兒就像電影里放的一樣,會消失無蹤。
誰知呂肅揚刀一砍,砍中的卻是個有形的東西。
那東西就躲在玉橋后面,渾身烏黑,乍一看是個身材短小的侏儒,身體兩側卻各長了四只手,如同一個人形蜈蚣一樣。呂肅一刀砍下去,恰好砍中了其中一只手,那鬼哭刀何其鋒銳,古怪的手臂立刻斷成兩截。
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顧文敏當時所看到的水中人影,卻是這個東西。那玉橋下扯人腿的,怕也不是什么惡鬼,而是這種水中怪物。
那東西手臂斷了,一時吃痛,不約而同松開了抓著我和馮江一的手,腦袋猛的轉過來,霎時間嚇了我們一大跳。
它不僅身形輪廓和人很像,連臉的輪廓,也是張標準的人臉,只是沒有鼻子,鼻子處只有兩個小孔,一雙眼睛奇大,占了臉部二分之一的位置,眼球上還有一層虹膜。我知道這是一種隔水膜,鱷魚的眼睛上就有。
這東西一轉過頭,那雙凸起的虹膜眼就嚇了我們一大跳,緊接著我們才注意到它的嘴。特別大,里面長著鋒利的牙齒。不等我們回過神,掉頭便朝著我們咬過來。我們本就是做好了抓鬼的準備而來,誰知軟粽子沒抓到,卻招惹到這么兇悍的一個活物,驚嚇間立刻四散開去。
那東西一擊不中,也不戀戰,立刻往深水中而去,隨著它的游動,那水中的留魂橋,竟然慢慢消失了。
我想起剛才那東西臉部的輪廓,心里有個很恐怖的猜想。
那玩意兒的五官,雖然已經完全脫離了人,但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那張臉的臉型,和任鈴的臉型很像。這肯定不是我一個人的錯覺,因為之前馮鬼手和豆腐也有過同樣的看法。
難道說,被留魂橋害死的人,死后靈魂,會化成這樣一種怪物?
光是想一想,我也覺得有些惡心,心知我們要下水摸底,如果一直有這東西尾隨,只會增加危險,不除了它后患無窮,當即也顧不得害怕,心中一狠,血一涌,便咬牙憋著一口氣往下追。呂肅二人大約也是同樣的想法,立刻也跟著往下游。
但游了沒多久,我就覺得自己的手腳有些發軟了,肺里剩下的一點兒氧氣,差點兒被驚的直接噴出去。
被我們追逐的那東西已經停止了游動,反而轉過古怪的身體,在水底下直直面對我們,七條烏黑的手臂隨著水流張牙舞爪。
而在它的下面,還趴著無數擁有八只手的怪物,挨挨擠擠,密密麻麻,如同水底沉睡的貝殼一樣。然而,隨著我們的到來,那些東西齊刷刷睜開了眼睛,在防水頭燈的照耀下,無數碩大帶著虹膜的眼睛,陰森森的盯著我們。
即便是在水里,我也聽到了一種聲音,有點兒像驢叫。眾所周知,聲音在水里的傳播是比較短的,所以這陣類似驢的聲音,如果放在沒有水的地方,那將是很大的噪音。這個聲音才剛一響起,水底下趴伏著的東西,便全部朝著我們沖過來。
一開始由于我們追的緊,因此和那東西離的極近,此刻猛然來這么一出,幾乎不給我們反映的機會,我們三人就被包圍了。瞬間,周圍全是那種怪物的身影,目光所及之處黑壓壓一。
這東西的表皮發黑,有種很細密的鱗片,在水中閃著一層幽光,撲上來后,無數的手朝我們伸出來,一但被它們逮住,那下場絕對是很慘。
它們的身材長的都差不多,唯一的區別就是臉型的輪廓,有些大,有些小,有些呈瓜子臉,有些又是大餅臉,就像是很多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