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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這地下卻是一個溶洞,又天然形成了無數地下水支流,使得鳳凰沒有落腳之地。
水多而蛇生,這條風水大蛇,蛇頭碩大,仿佛剛剛吞了什么東西,正要下咽似的,無疑和鳳凰轉頸的風水相沖撞,兩者若碰到一起,必然是大蛇吞了疲憊的火鳳。葬在此地的人,猶如雛鳳入了妖蛇之口,而若是有人死在此地,也必然是冤魂難散。
這蛇陣乍一看,似乎是天然形成的,但仔細一瞅周圍的石壁,卻分明是有人工雕琢的痕跡,顯然是修建陵墓之時故意而為之。
將此地擺成這個局勢,但凡有誰死在此處,必然會受兇蛇驅使,可謂是見尸起尸。
我瞬間明白過來,任鈴之所以會瞬間變為飛尸,肯定與這‘水下妖蛇’有關。
呂肅聽完,又道:“那么能不能推斷出金棺所在的位置?”
這點兒我無能為力,爺爺的工作筆記,畢竟所載有限。更何況‘棺不見水’是幾千年的傳統,棺材放在水下,本就有違常理,我又哪里能從水勢中看出什么。按理說,這里有‘水蛇妖’,那金棺必然要和它離的很遠才行。
倘若真是如此,那我們這次就真的是被格格爾公主給玩兒死了,
一邊對眾人解說,我一邊調轉燈光,將光源逐漸打向水面,然而,就這時,水在燈光下,居然折射出了上方玉橋的倒影。
要知道,我們距離頭頂的玉橋足有十五六米,光線又根本打不到頭頂上方,水下又怎么可能出現玉橋的倒影?這種現象,根本就是突破了物理常識。一時間,我們幾人,連帶著那姓任的女人,也齊齊變色。
那女人更是直言不諱的說道:“難道水下還有一座顛倒的玉橋?”
她的話,讓我想起了之前困住我們的鬼鏡兒墓室,心中頓時咯噔一下,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眼前在水中的玉橋,隨著我們手里的燈光角度變換,如同倒影般時隱時現,又隨著水流時不時的扭曲,完全違背了光學現象,讓人覺得情形十分詭異,不由得對那姓任的女人提出的猜想,有了幾分懷疑。
難道水下真的也還有一架玉橋?
這兩座橋一上一下,究竟有什么用處?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聚集在水底,一時間沒人能說出了一二三來。就在此時,顧文敏眼尖,猛的啊了一聲,說:“水下有人!”
☆、第一百零九章 留魂
我們都一直盯著水底下,只見水底昏暗一片,玉橋沉在深處時隱時現,哪里有人影兒?馮鬼手不禁說道:“你是看花眼了吧?”顧文敏心里估計也有些發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往水底下瞧,自言自語說:“奇怪,怎么不見了,難道真是我花眼了?”
其實,對于顧文敏的眼力我還是很有信心的,不知為何,她的視力比我們所有人都要好,在鬼門關那懸崖底下時,有什么風吹草動,總能提前發現。其余人可能沒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但我想起之前種種,不由得多了個心眼兒,對眾人道:“這水中橋看起來著實古怪,肯定和此處的布局有關,要想找到通往金棺的路,看來得先弄清楚這個‘水蛇吞鳳’是怎么回事,咱們得下水看看。”
豆腐立刻攔了我一把,側頭說:“你肩膀上還有傷,是想感染還是想怎么地?我看你不宜下水,這事兒還是我和老馮來。”他平日里偷懶歸偷懶,真到了關鍵時刻,還是自家兄弟知道冷暖,攔著我不肯讓我鉆水里去。
說罷,豆腐又沖馮鬼手使了個眼色,明顯是讓他也別閑著。這事兒姓馮的也不好推辭,兩人于是放下裝備包,一人帶了只匕首,深吸一口氣便跳入了冰冷的地下水中,朝著水底的深處游去。
起先,借著我們頭頂的探照燈還能看清豆腐兩人的影子,但他們越潛越深,燈光無法穿透那么深的水層,最后二人的身影,便沒入了一片黑暗中,再也瞧不出任何動靜。
水面重新恢復了平靜,我們幾人打著燈,凝神關注著水里的動靜。
我知道豆腐的閉氣功夫,在水里三分鐘就頂天了,正常人也就這個水平,馮鬼手有過這方面的訓練,呂肅說他在下面閉氣閉個五分鐘不成問題。
按照我們的估算,甭管在下面能不能有所發現,最多三五分鐘,這兩人就會一前一后的回來,于是便在心中數著數,每數六十下為一分鐘,誰知接連數了四個輪回,都不見有人上來。呂肅沉穩的神情有些嚴肅了,劍眉一簇,壓低聲音道:“事情有變。”
我等不了,這下水不同于干其他事情,人離了氧氣就活不了,豆腐這會兒在水下足有四分鐘,還不知道是不是已經淹死了,我一時也無從去細想豆腐兩人在水下遭遇了什么,對顧文敏交代了一句,讓她們繼續等著,便攜了匕首和一根活動鋼管,準備下水撈人。
我深吸一口氣,正打算跳下去時,卻見水中忽然冒出一個巨大的影子。媽的,那樣子可夠古怪,像只大章魚似的。它快速朝水面而來,再仔細一看,卻是兩個擁抱在一起的人,另一個人四肢大氅,八只手八條腿加起來,乍一看就像章魚的觸角。
“噗……!”馮鬼手冒出水面,臉上通紅,一手摟住豆腐的脖子,豆腐直接扒著石頭開始吐水,幾乎要翻白眼了,一邊吐一邊咳嗽道:“我、我居然和一個老男人接吻了,我對不起我未來的媳婦兒……咳咳,讓我死吧,都別攔著我。”
我將豆腐從水里拽出來,說:“別急,說清楚了再死。”
豆腐明顯溺過水,說話不利索,我便看向馮鬼手,問他怎么回事。
馮鬼手聽了豆腐的抱怨,也火大,臉孔都扭曲了,呸了一聲,說:“你以為老子愿意和你嘴對嘴。”說著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這才跟我們講起了水下的經過。
他二人下水后,都是直奔著水下的玉橋而去的,誰知那玉橋看似很近,卻如同海市蜃樓一般,怎么游的游不過去,馮鬼手心知不對勁,這玉橋肯定有問題,就好像一個引人入套的陷阱一樣,處處透著邪乎。
豆腐也不笨,他只是平時喜歡瞎扯淡,真到了關鍵時候,大腦還是很精明的,看出不對勁,立刻拍了拍馮鬼手的肩膀,做了個返回的手勢。
馮鬼手轉頭看了看底下的玉橋,游了這么久,卻依舊是之前的距離,不近不遠的勾著人心,一看就邪門,于是他點了點頭,轉身跟著豆腐準備返回。誰知二人剛開始往上游,瞬間就覺得自己的腿被什么東西給扯住了,二人低頭一看,驚的頭皮發麻,豆腐更是直接嗆水了。
原來那之前離的很遠的玉橋,在這片刻間,竟然已經到了豆腐兩人的腳底,那情況,就如同兩人站在玉橋上似的。
這玉橋居然自己會移動!
而這時,扯住兩人腳的,赫然是一雙手,一雙烏黑的手。那雙手就從玉橋中長了出來,一邊一只,抓住兩人的腳,更令人頭皮麻煩的是,那玉橋下面,還印著一張模糊的人臉,如同聚集在其中的幽魂一樣,輪廓竟然和任鈴很像。
兩人劇烈的掙扎起來,馮鬼手還好,但豆腐不行,他本來憋氣的功夫就不如馮鬼手,此刻又嗆了一口水,缺氧之下渾身無力,更是掙脫不開,水直往肚子里灌,憋的都翻白眼,眼見就要活活淹死了。馮鬼手情急之下,一邊掙扎,一邊就嘴對嘴人工呼吸了。他知道橋里面的東西肯定不是人,拿匕首恐怕沒用,便拔出牛角亂刺,也不知刺中何處,那東西松開了手,他才帶著豆腐逃命上來。
一邊說,馮鬼手一邊喝了口地下水漱口,臉色鐵青,說道:“那是架妖橋,下水恐怕得中招。”邊說他邊將水牛角掛回了腰間。
豆腐吐了一通水,也舒緩過來,說道:“我看那橋里的人臉,長的和任鈴很像,你們說,她是不是變成水鬼了?”
呂肅喃喃自語,說:“會移動的橋……難道是……”他遲疑了一會兒,輕聲吐出三個字:“留魂橋。”
顧文敏顯然是聽過這個東西,驚訝道:“你也相信這種事情?”
留魂橋我到沒聽說過,豆腐更是稀里糊涂,問道:“顧大美女,你倆這是打什么啞謎呢?留魂橋是個什么東西?”
顧文敏解釋說,這是關東的叫法,民間又稱為‘索命橋’,有人過留命,鬼過留魂的說法。
關東多旱橋,所謂的旱橋,就是小河道里的水干了,一年中有大半年,河里都是沒水的,那種橋,只有在漲水的時候才有用,大部分的時候就是個擺設,這和關東的地理環境有關。所以這種橋人走的少,人不走,自然就會有別的東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