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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格格爾是個公主,即便真的陪葬,按理說殉葬的人也不會太多。但眼下湖中哦碎尸,明顯超乎預料之外,這又是怎么回事?這個格格爾公主,一聽就不是漢族人,莫非是某些邊疆民族的公主?所以死后才用了這么多人殉?
此刻,湖中尸體和死魚還在翻滾,一眼望去,觸目驚心,而衛光頭三人也全無蹤跡,滿湖的尸體翻滾,如同人間地獄一般。我們三人一時間也不知該何去何從。說到底,我雖然理論知識一堆,但實戰少的可憐,平日里再聰明,這會兒也只覺得進退兩難。
衛光頭三人消失了,死活難辨。我們是繼續尋找,還是就此收手?
隨著時間的推移,月亮的光芒也越來越微弱,黎明前的夜色更加濃重。馮鬼手是我們三人中最有經驗的,他來來回回的在湖邊踱著步子,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出了個主意,說道:“等,這地方存在幾百年了,這種情況絕對不是第一次發生,先看看情況再說?!?
黑暗中,我們坐在惡臭的湖邊,看著湖中的死魚和干尸浮浮沉沉,時不時的水里便會冒出一顆人腦袋,半露著骨頭和干肉,仿佛隨時會跳出來一樣。
雖然是夏日,湖邊卻陰氣森森,十分寒涼,豆腐收集了一些柴火,我們在湖邊點燃,勉強驅散寒氣,輪流睡覺。在這樣的環境下,自然也睡不安穩,我時不時的便會做噩夢,每個夢都很短,最后一個夢更是古怪,我居然夢見格格爾公主,從湖水中濕淋淋的爬了出來,渾身都是爛肉,她抬起臉看著我,那張臉讓我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因為,那赫然是顧文敏的臉!
我被嚇醒了。
醒來的時候,是豆腐在守夜,馮鬼手側身而臥。
我腦海里還是夢中的情景,不由將目光移向了湖面。還好,那地方沒有什么格格兒公主。我心中有些發慌,搞不清楚怎么會做這么一個離奇古怪的夢,又怎么會將格格兒和顧文敏聯系在一起。想起顧文敏,也不知她是不是已經死心了,這會兒,估計已經回到了鳳頭村。
或許是由于這個夢境的原因,我總覺得這對于顧文敏來說,是一個不祥之兆。難道我的計劃出了岔子?該不會顧文敏一個人出了什么危險?這諸多情緒涌出來,我一時也睡不著覺了,從背包里摸出煙慢吞吞的抽起來。
豆腐見我醒了,便讓我看著火,自己再睡個回籠覺。
此刻已經快要接近天明,但我們所處的這個地方,卻死氣沉沉的。水鳥早已經被驚走,整個地方除了風聲以及湖水翻滾的聲音外,就沒有一絲多余的聲響,仿佛天地間只剩下我們三個活人一樣。這是種很不妙的情況。
仿佛是為了印證我的猜測,在我抽完第五支煙的時候,我忽然覺得周圍升起了一點兒變化。起初沒有察覺出來,直到一陣涼風刮過,我才忽然醒悟,是那種惡臭的味道變淡了。從死魚到尸體冒出來,我們三人幾乎一直被那種惡臭所籠罩,但此刻,在不知不覺中,那種惡臭,已經消散了不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察覺到這一變化,我立刻起身,心想莫不是出了什么變化?緊接著,便舉著火把朝湖中看去。此刻天色未明,一切都籠罩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借著火把的光線一看,我立刻就發現,這湖的水位在往下退,而且退的非常快,轉瞬間已經下去了兩三米左右。
而湖中之前曾經噴涌泉水的位置,此刻又開始吸水,儼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湖中的尸體、死魚,紛紛被卷入這個漩渦之中,已經消失了大半。
這一夜之間,湖中連生異象,已經讓人錯愕不已,此刻這個巨大的漩渦,儼然如同海眼般,湖中的水位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下降。片刻間,已經降到了比我們第一次看見時更低的位置,而且湖眼并沒有停止,依舊在繼續,我不由得心驚,想到:該不會將整個湖都吸干吧?
這么想著,我立刻叫醒了豆腐和馮鬼手,三人站在山嶺處,對著下方湖中的異象,一時間目瞪口呆。
半晌,豆腐才道:“這……這是什么湖啊,也太奇怪了吧。”
馮鬼手露出思索的模樣,注視著還在不斷縮小的湖面,說道:“這湖下應該連接著一處很大的地下水源……”話音未落,他忽然頓住,隨即目光直愣愣的看著湖面。
此時,那湖面已經縮小的僅有十來米,儼然已經不能稱之為湖,稱作泉還差不多,而那漩渦也逐漸消失不見。一眼望去,山嶺下原本是湖的位置,露出了湖底的淤泥和石塊,一汪清泉位于湖中央的位置。天邊已經升起半輪紅日,金光崩裂,穿透云層,照射在泉水中,一片金光流蕩,令人目眩神迷。
霎時間,我就明白了姓任的嘴里所謂的金色神泉是什么意思。此刻站在嶺上看去,在初升的朝陽下,那一汪金色的泉水,如同墜入環山中的金色明珠,將我們三人的目光牢牢吸引住。
直到此時我才明白,為什么衛光頭四人,起初會錯誤的估算墓室的位置,原來是參照物找錯了。這湖原本就是不存在的,只是這口神泉,估計會經常出現昨晚的情況,所以才會形成一個湖泊,有湖泊來做參照物,自然找不到墓。如果我想的沒錯,真正的墓穴,應該是在湖底的淤泥之下。
想必當初修建格格兒公主墓的人也沒有想到,隨著時間的變化,那口泉眼會發生這么大的改變,居然會淹沒古墓。馮鬼手顯然也明白了這一層,他神色一變,道:“但愿不是個水洞子?!?
豆腐聽不懂黑話,悄聲問我什么叫水洞子。
所謂的水洞子,也就是密封不好,進了水或者受了潮的古墓,也有些盜墓賊,再盜完墓后不會填土,使得雨水灌進墓里,因此遇上水洞子,就代表著墓里的明器很可能已經損壞,或者已經被同行捷足先登了。
當然,有水洞子就有火洞子?;鸲醋泳褪侵该芊夂茫€沒有被盜過的古墓。這種墓,一般在打開墓磚以后,都不能用明火,因為墓中常年封閉的氣流,會形成一種可燃氣體,一見明火就著。
過去的盜墓賊們沒有手電筒,在挖墓前,會先用一根中空的竹竿或者鐵桿子插入墓中,然后在鐵桿朝外的一頭點明火。火如果亮起來,如同氣槍,就說明是個密封完好,沒有被盜過的墓。遇到這種墓,就需要撬開墓磚換氣,否則人進去了,一用明火,就會引火燒身。
反之,如果不亮,就說明這個墓很可能進了水、走了氣,或者已經被人光顧過了。
我眼尖,發現淤泥處,隱隱露出一道裂縫,不由道:“估計你的愿望得落空,我拿人頭擔保,這絕對是個水洞子。”馮鬼手順著我的目光一看,便發現了那道裂縫,不由苦笑,道:“看來這次行程不順,當時那些鬼影兒既然能從墓里出來,肯定有通道,看來就是從這條裂縫里鉆出來的,想必里面已經被水淹沒,再好的東西,泡個幾百年,也爛的差不多了。”
盜墓挖蘑菇,就是為了挖出來賣錢,里面的東西既然泡了水,情形可想而知。
☆、第七十三章 燒香
我和豆腐這次來,一是為了幫趙老頭拿到八鯉斗蛟鎮海石,探明詛咒的根源,二也是奔著錢來的,如今看見是個水洞子,失望自然是免不了。但比起這個,我還是更在意衛光頭的下落以及這個公主墓的線索。
當年,白老四闖入萬妖妃墓中,中了詛咒,隨后幾年多方奔走,查到了巨耳王墓中有解決詛咒的辦法。他進入巨耳王墓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將詛咒轉嫁到自己的徒弟,也就是我爺爺陳思遠身上。
爺爺后來和陳詞,又先后進入巨耳王墓查明線索,卻是難以進入其中,反而順帶牽出了這個所謂的鬼王遇龍墓。
這三者之間,顯然是有一定關系的,或許這個格格兒公主墓里,就有關于‘鬼厙之面’或是萬妖妃的線索。不管衛光頭幾人在不在,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地底的墓室,也因年深日久,而被神泉所破壞,大大方方顯露出一條裂縫,簡直是天助我也,不進去可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馮鬼手雖然對于這是個水洞子顯得大失所望,但有道是賊不走空,既然來了,甭管是好是壞,也得摸一兩件兒東西出去,也不至于虧的血本無歸,白來一趟。
我不太清楚他和衛光頭幾人的關系,在我印象中,所謂的合伙人,就是需要時湊在一起,不需要時隨時可以捅刀子的人,只聽他說道:“衛南京他們昨夜跳入湖中,消失的無影無蹤,八成是順著那道裂縫進入墓中了,咱們不能白來這一趟。咱們三個都是趙二爺請來辦事兒的,人是死是活也得弄明白,至少得給趙二爺一個交待。兩位,還等什么,干活吧。”
我們一路上雖然狼狽,但裝備都沒有丟,三人各背了一個包,由于人力有限,便將一些不太重要的工具丟棄在一邊。由于獵槍太長,不方便攜帶,我便只帶了一只手槍,三人順嶺而下,到了湖底。這湖底下散發著濃重的水腥味兒,里面裹了很多死魚,一腳踩下去,淤泥直沒入膝蓋,深深吃住人的腿腳,每一步都十分艱難。
走到那裂縫處,只見裂縫表面被淤泥覆蓋,僅僅露出一條線。手電筒順著往裂縫中一照,里面是直上直下的,手電筒照不到底,裂縫兩邊都是山石,布滿尖銳的菱角,人下去,也只能一個個往下。探頭往下望,只覺得裂縫底部,一股從黑暗中吹上來的陰風撲面,讓人覺得脖子都有些發麻。
馮鬼手畢竟做慣了盜墓的勾當,他也不直接下去,而是先做了三步。
第一步,挑了塊人頭大小的石頭,扔進了裂縫中。只聽那石頭并非一下子到底,而是下墜的中間,估計遇到了斜坡或者其它山石的阻擋,一路砰砰作響,半晌才沒了聲音。馮鬼手聽完聲音,非常篤定的說道:“大約二十米深,奇怪……”他皺了皺眉,估計對墓室的深度感到不滿意。
豆腐屬于青臉,完全的門外漢,懵懂的問道:“二十米就二十米唄,又什么好奇怪的?”馮鬼手沒有理會豆腐,我也沒心思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