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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觀察,發現那不是白鼠,而是長著一對白色肉翼的大白蝙蝠,一時間不由暗暗心驚,心道:民間傳說,很多東西歷來都是添油加醋,我只當仙鼠是杜撰出來的,卻沒想到,居然真的有渾身發白的大蝙蝠。這蝙蝠這么大塊頭,就是論資歷,也肯定是這里的蝠王了。
我一邊觀察,一邊將情況跟二人一說,豆腐猛咽口水,道:“這仙鼠蝠王個頭挺大,吃昆蟲肯定是吃不飽的。”
我道:“我的肉太粗,不好吃;文敏身上沒幾兩肉,仙鼠估計也不感興趣,小豆啊,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你看,你的肉分量又多,又嫩,不如xishēng自己,先把它喂飽了,也好給我們爭取一條生路。放心,以后逢年過節,哥哥一定不會虧待你,紙扎的玉女,燕瘦環肥,每次給你燒十個,不出三年,就給你湊齊三千后宮。”
豆腐嚇的一蹦,道:“老子人都死了,你給我燒三千個紙女人有什么用?再說了,紙糊的一戳就破,好歹你也換成真皮的啊!”
顧文敏嗆了一下,一拳捶在我肩膀上,不輕不重,不痛不癢的,面帶慍怒,低聲道:“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只顧著欺負小竇,讓你想辦法,你反倒磨起嘴皮子了。再耽誤下去,咱們三個都不用走,先吃小竇,我們倆可以腌起來過年。”
我看她是真急了,便也正色起來,道:“放心,我有辦法。你忘了,咱們還有這些家伙。”我揚了揚獵槍。顧文敏一拍額頭,恍然大悟,悔道:“瞧我,這一嚇,連這都忘了。”
那些小蝙蝠,數量眾多,我們有槍也沒用。但眼前這只仙鼠,足有人大,容易瞄準,它在洞口又沒有躲避的空間,要么被我們開槍打死,要么就得飛離洞口。雖然外形詭異,長的令人發虛,但事實上對我們并沒有太大的威脅,手里有槍,一切好辦。要不是因為有這個保障,我也不會在這時候拿豆腐尋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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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入夢含仙丹
說話間,那仙鼠眼珠子動了動,搖搖擺擺的往前走了兩步,我們立刻收起話頭,三支槍齊刷刷瞄準。若說這白毛蝙蝠,也是個稀罕東西,真殺了,反倒有些暴殄天物。
我心說:難得你陳爺爺發一次善心,要自己飛走便罷,要真想吃人肉,那我也只能說聲對不住了。
這么一想,我便沒朝頭部開槍,而是朝著它腿下的部位,當先放了一槍。原以為會看到流血的場景,誰承想這一梭子過去,居然連點兒血水都沒有冒,那仙鼠白毛蝙蝠,更像是無動于衷,繼續朝著我們走過來,搖搖擺擺,酷似老鼠的外表,讓人覺得心底發毛。
我原本很有信心,認為這白毛蝙蝠,對我們造不成什么威脅。誰知道這一槍會完全不管用,一時間不由驚呆了。連顧文敏也道:“壞了,難道它不怕槍?”
豆腐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沒想到這個萬一就讓我們給遇上了。現在怎么辦?變態陳,你趕緊想辦法。”
我腦子里也十分混亂,不由打道:“前幾天你不說自己是諸葛亮嗎?”
“那是我的話沒說話。”頓了頓,豆腐一邊緊張的盯著仙鼠,一邊說道:“我是諸葛亮的鄰居的鄰居的大姨媽她兒子的外甥的后人。”
我已經對豆腐的智商絕望了,對他也不抱希望,此時,隨著那白毛蝙蝠越來越近,我猛的看了個明白。原來那蝙蝠也不知活了多少年月,身上的毛量非常大,皮糙肉厚,子彈打進毛層,又被那身糙皮給夾住,根本打不進去,那柔韌性,可能比塑膠還要強。
這次我也不管是不是什么珍稀品種了,立刻抬手瞄準,由于距離不是很遠,瞄準比較容易,當即朝著它的腦袋開了一槍。
砰的一聲槍響,我手中的獵槍一震,后座力讓人虎口發麻,這直中要害的一槍,卻又是石沉大海,無聲無息,絲毫沒有阻擋那白毛蝙蝠前進的腳步。隨著距離的拉近,我們三人不約而同的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兒。不錯,是香味兒,而不是那種動物身上特有的惡臭。
那白毛蝙蝠身上散發著異香。
“什么味道?”顧文敏有些警覺,用手捂了捂鼻子,雖然是香味兒,但在這種環境中散發出來,還是讓人覺得很古怪。
我不由得想起了關于仙鼠的另一種說法。蝙蝠活上千年,就會變成白毛,這種白毛蝙蝠,民間又譽為‘仙鼠’,據說它們常引用洞天之類的神水,天長日久,在嘴里會成形一個特殊的丹丸,叫‘入夢含仙丹’,據說這個丹丸,散發著異香,能帶人進入仙境。
正想著,我旁邊的豆腐忽然抽了抽鼻子,一轉過頭,兩只眼睛里全是淚,我驚的一跳,心說豆腐慫是慫了點兒,但還沒有慫到這個地步。離死還差把刀呢,他怎么就嚇哭了?
緊接著豆腐突然朝我撲過來,將頭埋進我懷里,抱著我的腰就不撒手,痛哭的嚎叫道:“爸,你終于回來了。我知道了,飛機失事后,你肯定是流落到了荒島上,學習魯濱遜,艱難的生活了下來。我就知道你沒死……”
我頓時明白過來,心知豆腐不對勁,立刻一耳光子甩了過去,罵道:“看清楚,誰他媽是你爸!你爸媽的飛機是在田里墜毀的,有個屁荒島啊!”一邊罵,我心中轉過好幾個念頭:他突然變得神志不清,難道跟那陣異香有關?
豆腐被我扇了一耳光,壓根兒沒有清醒,繼續撲過來,嚎道:“我滴個親爹,你怎么一見面就打人啊!”我又氣又急,隨著那仙鼠靠近,那陣異香也越來越濃烈,豆腐死抱著我不肯撒手,我只能趕緊轉頭,對旁邊的顧文敏道:“咱們先后退再作打算。”
誰知我一回頭,卻發現顧文敏也中招了,兩眼發直,站在原地,盯著我的目光,顯得十分古怪。我才剛察覺出她也出了問題,顧文敏就單手一抬,手里的黑匣子對著我的腦門,手指彎曲,準備扣動機扳。
我哪兒會想到這個局面,心說豆腐神智失常,把我當成他爹,這也就算了,顧文敏怎么還朝我開槍了!
此時我也顧不得多想,一見她扣動機扳,情急之下抱著豆腐就地一個打滾兒,順腳踢到了顧文敏腿上,她那一槍打空,整個人跌倒在地。我隨即又一腳踹開死乞白賴叫爹的豆腐,準備爬起來,誰知身體剛一動,大腦忽然傳來一陣暈眩感。
那暈眩感來的太強烈,我幾乎瞬間就腦袋一空,整個人都懵了。再睜開眼時,卻不由得驚呆了。我發現自己坐在一條木板凳上,身前是一張大桌子,桌上有兩碗白米飯,還有一碟青菜。
周圍熟悉的土墻房,熟悉的家具,瞬間讓我整個人如遭雷擊。
這……這不是我和爺爺當年住的老房子嗎?
我怎么會在這里?這是怎么回事?
就在此時,從側面的房屋里,傳來了鍋鏟和鐵鍋相碰的聲音,伴隨著這種聲音,還有一個嘶啞卻洪亮的聲音傳來:“小懸,菜炒好了,過來端一下。”
是我爺爺的聲音。
這被遺忘在記憶中的一幕,此刻忽然活靈活現的展現在我的眼前。有了豆腐的前車之鑒,我隱約知道,自己可能是因為吸入了那種香味兒,而產生了幻覺之類的,但明知是幻覺,我卻有種不舍的感覺。
由于我沒動,因此廚房里的老人又喊了一聲,這聲音讓我的腳步不由為之牽動,心里有一個念頭:哪怕是假的也沒關系,看一眼再說。
我朝著廚房走過去,一個老人面對著我,布滿皺紋的臉,慈祥的笑容,精神抖擻的端著盤子朝我走過來,順便牽起我的手,走向了飯桌。
這是一種很糾結的情緒,我知道眼前都是假的,但這種假太過于真實。不,應該說非常真實。這一刻我有些懷疑……爺爺的消失、后來的打拼、隨后的破產、盜墓、仙鼠,是不是其實都是我趴在飯桌上的南柯一夢?或許現在,才是夢醒來的時候。
我腦海里很糾結,對面的老人在給我夾菜,一切仿佛時光倒流。這種震動沒有經歷過的人很難體會,但我深切的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或許現實中,那個仙鼠已經離我更近了。
我該怎么從這個幻覺中蘇醒過來?
我潛意識里,還想和眼前的老人多相處一會兒,但常年來的冷靜理性思維,讓我逐漸鎮定下來。爺爺似乎發現了我的不對勁,道:“怎么不吃?這條魚可是你今天自己去河里抓的,哈哈,我們家小懸最棒了,將來一定有出息。你在長身體,多吃點兒。”爺爺一邊給我夾菜,一邊摸了摸我的額頭,估計在判斷我是不是發燒了。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眼睛有些發熱,隨即從長條的板凳上跳下來,將板凳抱在懷里。
爺爺面露疑惑,道:“你干什么?又想什么鬼主意?”
我估計自己現在的臉色肯定很不好看,目光在板凳和老人之間看了一眼,隨后抄起長板凳,就朝著對方頭上砸過去,瞬間就將人打翻在地,接連數下,將對面的人打的頭破血流,哀嚎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