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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顧文敏摸了摸自己的衣兜,從里面掏出一支滿是塵灰的手槍,黑色的,看不出型號,有些笨重和老舊。我和豆腐對視一眼,沒想到她會給出這樣的解釋,一時也有些錯愕,心想:這可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的沒譜了。
豆腐忙道歉:“都怪變態陳這個混蛋,沒事兒就喜歡疑神疑鬼,你別多心,我立刻為你報仇。”說完作勢欲揍我,顧文敏歪著頭,一眨不眨盯著我倆。
豆腐愣了,舉著拳頭,可憐巴巴的對顧文敏說道:“這種時候,你不是應該說誤會一場,不需計較,然后阻止我么?”
顧文敏撲哧一下笑出聲來,道:“行了,別耍寶了,你們對剛才的事有什么看法?”她到不是個斤斤計較的人,這一笑,之前嚴肅尷尬的氣氛也一掃而光,將事情說回了正題上。
若說剛才的事情,無非就是我們撞見了有人商量挖公主墓的事兒,看法自然是有的,但這個看法肯定不能跟顧文敏說,于是我反問道:“你呢,你有什么想法?”
顧文敏沒有多想,支著頭道:“他們想去挖墓,而且還提到了八鯉斗蛟鎮海石,這事兒我得管。”我聽她這么一說,瞬間就懵了,豆腐也變得結巴起來,道:“不、不是。咱們之前管那幾個偷獵者,那是出于道德的高度,救人要緊。現在那兩個人是要去挖墓?我們怎么管?況且他們手里還有槍,這荒山野嶺的,殺人滅口可太容易了。”
顧文敏道:“怕什么,咱們也有槍啊。”她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黑匣子手槍,又指了指我和豆腐背上的獵槍,說道:“這事情說起來也巧,我認識一位朋友,在考古研究院工作。
她曾經跟我提起過關于八鯉斗蛟鎮海石的事。你們知道都應該知道大禹治水的事情,而相傳那塊石頭,就是大禹治水時所使用的神器,后來流落民間,不知所蹤。若真有這么個大禹時期的東西,那它的研究價值就太大了。我不能讓這件東西,落入盜墓賊的手里。”
豆腐明白過來,說道:“你打算把這塊石頭拿到手,然后交給你朋友?”
顧文敏點了點頭,道:“我那位朋友一直醉心于研究遠古歷史的考證,這塊八鯉斗蛟鎮海石,她也不止一次提到過。我必須得這么做。這件事情有一定危險性,我不勉強你們和我同行。”頓了頓,顧文敏神色和緩下來,說道:“其實我看的出來,你們不是單純出來旅游的。不管你們是什么人,但我認為你們倆不是壞人。”
說完,她看著我和豆腐,似乎在等我倆的答復,豆腐顯露出為難的神情,估計他正在為難,該怎么勸說顧文敏打消這個念頭。畢竟我倆也是挖蘑菇的盜墓賊啊。
眼瞅著豆腐說不出個三五六,我便只能開口,道:“這不是個小事,得容我們再考慮考慮。你一個姑娘家,去找什么神泉、公主墓的,也太危險了。咱們現在還被困山洞中,不如先出去之后,再做打算。”
剛說完,豆腐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咦了一聲,道:“剛才那兩個人,是朝著咱們來的方向而去的,也就是說出口處就是那間龍神廟,這會兒,廟里八成已經全部是大蛇了。他們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兇險,我看八成要出意外。”
顧文敏搖了搖頭,道:“我看不一定。那位任姑娘對這里的情況很了解,身上必然會帶驅除蛇蟲的東西,咱們不如跟在他們身后出去。”
話音剛落,便聽前方傳來一陣急速的奔跑聲,隱隱帶著喝罵:“墻壁上有繩子,媽的,這里有其它人。”是那個林胖子。
我心說不好,定是我們下來時的繩索被他兩人發現了。
又聽那任小美女說道:“黃金或許就是被那些人拿走的。那條人頭蛇尾的怪物,看樣子才死不久,那些人必定還在這附近,快搜。”隱約的,我們三人聽到了槍上膛的聲音。
顧文敏臉色一變,一時間也沒了主意,這緊急關頭,我不由心里一黑,想著這荒山野嶺,對方兩個人,我們三個人,而且他們在明,我們在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暗地里一人給一槍,保證無后顧之憂,這樣顧文敏也不會再去尋找什么鎮海石,可謂一箭雙雕、
這黑心一起,便有些蠢蠢欲動,但下一刻,我又想到顧文敏在旁邊。對于豆腐我是絕對放心的,就算殺了人,他估計也會假裝我是在殺雞。但顧文敏會怎么想?這事兒她以后會不會捅出去?
幾個念頭閃過,我手已經慢了來,便聽那腳步聲越來越近。那兩人之前心急,也沒有發現這道裂縫。但如今二人有意仔細搜查,這個藏身之地被發現,也就是遲早的事了。
此刻我位于最前方,豆腐和顧文敏都在我身后,那腳步聲來的極快,頃刻間便看到裂縫外出現一雙女人的腳,穿著小碼的牛皮靴,一雙小腳顯得很秀氣。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雙快速移動的腳,在我們的裂縫前停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由瞇了瞇眼,沖身后的豆腐打了個手勢。我和豆腐默契度比較高,他一看我的手勢,就知道什么意思,驚訝的張大嘴,似乎想說話,我朝他搖了搖頭。
豆腐咽了咽口水,終于將獵槍口朝向了裂縫外。
我們兩只槍齊刷刷的對準外面,只要有人敢低頭查看,就先打爆他的腦袋再說。此刻也已經顧不得顧文敏會怎么想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一張臉忽然出現在了裂縫外,是那位姓任的小美女。小巧的瓜子臉,在暗淡的光線中,顯得十分朦朧,沒等我扣動機扳,便見她收回腦袋,對林胖子說道:“里面沒人,繼續找。”緊接著,二人的腳步聲迅速遠去。
我一時間懵了,心說怎么我一個大活人杵在這兒?她沒看見?
緊接著,豆腐也反映過來,揪著我的領子,說道:“好哇,好哇。姓陳的,你小子該不會和那妹子有一腿吧?她怎么假裝沒看見你?你說……是不是吃飯的時候你倆看對眼了!從實招來。”
最后面的顧文敏,聞言也用懷疑的目光打量我,好像我就是那到處拈花惹草的壞男人一樣。
我頓時不樂意了,這可太冤枉人了,我陳懸做事,雖然手黑,但最重感情,從來不做對不起朋友,更不做勾三搭四的事兒,這可太冤枉人了。
一時間我也滿肚子疑惑,拍下豆腐的手,怒道:“別他媽的瞎說,那女人就跟沒斷奶的小屁孩一樣,我看著就沒胃口。就算要勾三搭四,我也是搭顧大美女這類型的,你這么說,太降低我的品位了。”
顧文敏頓時哭笑不得,說道:“陳懸,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這些。剛才到底怎么回事,那人為什么對咱們視而不見?你到底跟她有沒有關系?”
☆、第六十章
蝙蝠
我只覺得百口莫辯,不由豎起三指,道:“我用我爺爺發誓,我跟那女人完全不認識,若有半句虛言,就讓他從墳墓里爬出來抽我。”
顧文敏還是有些不相信,豆腐立刻點頭,說道:“看來老陳說的是真的,他從不拿他爺爺說謊。”
事情到這兒有些令人費解,那女人究竟是真的眼神有問題,還是故假裝沒看見,我一時也弄不清楚,但我這個人向來一是一,二是二,那任小美女突然玩這么一手,讓我心里頓時就犯堵了,心說這事兒一定得弄清楚,否則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她真是有意假裝看不見,那必然還有其它目的,我可不能被這么個女人牽著鼻子走,事情一定得弄清楚。這么一想,我便對二人道:“事情有點兒不對勁,我看咱們還是跟上去看看。”
顧文敏求之不得,喜道:“有你們兩位幫忙,事情就好辦多了。”我也沒明說,豆腐也算機靈,三人各懷心思,出了裂縫,一路放輕腳步,謹慎的往前追。
這通道幾百年沒有人出沒,越往前越潮濕,地面隱隱還有些潮蟲和糞便一類的東西,到像是有什么動物經常往這里面鉆。
糞便上面清晰的留下了林胖子兩人的腳印,我們跟著往前追了一斷,盡頭處忽然出現了一絲朦朧的光暈,像是黎明破曉前的微光。
我算了算時間,心知這會兒正是黎明前后,莫非前方就是出口?
三人迅速走到微光處,果然發現是處位于山崖邊的出口,一道環形裂縫,腳下是高約二十米左右的山崖,一條繩索直直沒入下方的峽谷,從此處眺望,可以看到青蛇蜿蜒,鳳頭高昂,一切盡收眼底。
這條繩索,顯然就是林胖子他們所設置的,我們才剛到出口,下方便傳來一股力道,繩索嗖的一聲,被人從下面使力,掉落入了峽谷中。
顧文敏一跺腳,嘆氣道:“他們沒追著人,說不定是想將咱們困死在這里面。我包裹里的繩索長度不夠,咱們下不去。”
我搖頭,道:“就算夠也沒轍,就怕他們在底下放暗槍。”說著,我探出頭朝懸崖下的谷底張望,果然也看到下方有兩個人影,也正朝上望,六只眼睛相對,林胖子自然有些意外,驚訝的合不攏嘴。那任小美女沖我們三人揚唇一笑,側頭也不知對林胖子說了什么,那胖子聽了,臉上浮現出一個陰森森的笑容,看了我們一眼,便和任小美女相攜而去,看樣子,居然是不打算理會我們。
事情又一次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這次連豆腐都不相信我了,指著我鼻子,一臉的痛心疾首,道:“老陳,你實話告訴我們,到底是什么時候和那個小美女勾搭上的,我以前怎么沒看出來你就是一西門慶,怎么到哪兒都能招蜂引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