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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想抽他兩個耳光子,罵道:“老子中了蛇毒,動不了,我這樣,還不都是你害的。”豆腐聞言,神色緊張起來,看了看下面,道:“不好,蛇快上來了,我拖著你走。”
這地方上面就是房梁,高也才一米左右,我們在里面充其量半跪著身子爬行,根本無法完全站立起來。豆腐使出吃奶的勁兒,將我身體一翻,半跪在地上,將我駝在他背上往前爬,但這樣一來,速度自然慢了很多,而那小蛇,游走間,有幾條已經爬上了頂部,追逐著我和豆腐而來。
豆腐本就是一個玩筆桿子畫畫的,手上沒幾分勁道,更何況還馱了我這么個大活人,速度更是慢,轉瞬間,就有小蛇爬上了豆腐的腳。豆腐很怕這些東西,身體一僵,明顯的哆嗦了一下,但他沒有停,也不管那些小蛇,咬著牙往前爬。
那些蛇別看個頭小,確實牙尖嘴利,沒幾下便將豆腐的腿咬的到處是血,牙印兒洞直往外流血,將褲子都染紅了。
而那些小蛇,則順著他的小腿,繼續往上爬,在望山就是大腿、屁股、腰身了。我心中一寒,暗嘆,難道是因為我以前做生意的時候,缺德事干的太多,現在報應來了?又或者是那個詛咒,今天就要讓我命喪于此了?
我對豆腐道:“小豆,再這么下去,咱倆都跑不了,你把我放下,給我來個痛快的,一刀弄死我。”豆腐使勁了全力往前爬,膝蓋下留下一道道血痕,眼睛血紅血紅的,啞聲道:“是我連累你,就算我死也要把你帶出去。”
我道:“這事兒確實怨你,我就搞不明白,那蛇為什么鉆你屁股里面去,你小子該不會是私藏了什么吃食,放在褲衩里吧?”
豆腐哭喪著臉,長時間馱重物,身形有些不穩,說道:“天地良心,誰藏東西會藏在褲衩里。”
我道:“我以前就藏過。”
豆腐說不出話了,狠狠罵了句娘,憋著勁兒往前爬,雙腿直打顫,他自己沒有回頭,所以看不見,只有我能看到,那雙腿上,已經爬來十來條小蛇,不停的在他腿上咬,雖說傷口不大,但咬的血糊糊一片,十分可怖。
我心知不能再耽誤了,對豆腐道:“你趕緊把我放下。”
豆腐道:“要死一起死,我竇泊志別的優點沒有,但絕對不會丟下自己的兄弟,一個人逃命。”
生死關頭,我眼眶也發熱起來,對豆腐道:“小豆啊,雖然你平時總是給我惹麻煩,但是說真的,我不嫌棄你。我永遠記得,離開家鄉后,穿的第一條新褲子,是你用零花錢給我買的;吃的第一碗餛飩,也是你給我買的;你爸媽沒死的時候,讓你不準和我這樣沒文化的小民工做朋友,你不同意,被打折了一根雞毛毯子,第二天又翻墻出來找我玩兒了。我陳懸這輩子有你這么個兄弟,值了,你趕緊把我放下,跟著文敏自己逃命去吧。”
豆腐一聽,流著淚道:“你小子既然記得這么清楚,下次吃火鍋的時候,能不能別把肉都吃光了,我又不是屬兔的。”
我道:“男兒有淚不輕彈,我還沒死,別急著給我哭喪。”
豆腐道:“我這是疼的。”
這時,前方的顧文敏急道:“這都什么時候了,你們兩個還有心情在這兒耍寶。咱們再快也快不過蛇,我想了個辦法,咱們趕緊上房梁上,躲一陣再想對策。”
經顧文敏這么一提醒,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子,心說怎么沒想到這茬兒。房梁和石柱沒有直接接觸的地方,蛇根本沒辦法爬上來,只要躲到上面去就安全了。
我們這兒離房梁很近,顧文敏身手不錯,很靈活,手抓住房梁,身體一滾,便躍了上去,隨后單手抄住我的腋下,將我也提到了房梁上,豆腐這才火急火燎的往上爬,蹬著腳將腿上的蛇弄了下去。
在生死線上打了個轉而,三人坐在房梁上心有余悸,氣喘吁吁,低頭一望,越來越多的蛇聚集在了我們下方的石料山上,抬著腦袋,吐著信子看著我們,挨挨擠擠、密密麻麻的爬動著。
豆腐挽起自己的褲腿,露出了血糊糊的雙腳,顧文敏道:“還好這些小蛇沒有毒,我包里有些消炎藥,先處理一下傷口,吃些藥片。”
三人躲在房梁上,房梁狹窄,僅能坐在上面,而且年深日久,怕內部早已腐敗,我們稍微有大的動作都不敢。豆腐草草處理了一下傷口,三人便急急望著下方。
顧文敏問我身體有沒有別的不適,如果只是麻痹,那到還好辦,山里普遍有一種叫‘龍舌草’的藥,是當地土家族人常用的草藥,專治各種蛇毒,她恰好認識,只要離開這個地方,找一味龍舌草吃下,就并無大礙。
只是現在最要緊的是,我們被蛇群圍困,該怎么出去?
剩下的兩個偷獵者是死是活,我們已經管不著了,救人是美德,xishēng自己拯救他人,那是英雄,我對當英雄沒什么興趣。
豆腐抱著被裹起來的雙腿,顯得心有余悸,嘀咕道:“我寧愿自殺,也不要被這些蛇活活咬死,大家趕緊想辦法,變態陳,你一向不是主意最多嗎,這時候怎么歇菜了。”
我道:“變態兩個字去掉。”頓了頓,我道:“不要吵,讓我好好想想該怎么辦。”
☆、第五十二章
追擊
此刻,我中了蛇毒,雖說不致命,卻令我渾身麻痹,動彈不得。腳底下群蛇環繞,那蛇王就在石料的邊緣處,圓圓的小眼珠子,散發這冰冷的光芒,猩紅的信子吞吞吐吐,仿佛下一刻,又會下達什么命令一樣。
很大一部分小蛇,已經開始試探著豎起身體,妄圖來咬我們,幸好房梁夠高,一時也無法對我們下手。這些蛇極其有耐心,在蛇王的驅使下,和我們對持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沒有撤退的打算。而我們三人長時間蹲在房梁上,早已經腰酸背痛,腿腳酸麻。
這些蛇原本就居住在這棟宅子里,在這里包圍我們,就如同在家中一樣,根本不會疲勞,但我們三個卻不行。我腦海里急速運轉,期望能想出一個脫身之策,就在此時,顧文敏大約是蹲的太久,于是撐起上半身扭動了幾下,她這一動,陳舊的房梁,仿佛不堪重負一樣,發出輕微的咯吱聲,與此同時,一些灰塵也從房頂上飄落下來,嗆的人直咳嗽,眼睛也被迷住了。
我一邊咳,心中卻有了主意。既然下面無法通過,那我們何不從上面走?這種老式宅子的頂部結構都是木架子,架子糊了泥,外面搭著瓦,比起現在的水泥鋼筋頂,自然要容易破壞的多。而且這房子也不知有多少年月,木材早已腐敗,要想破壞房頂出去,那可太容易了。
我不禁對豆腐說道:“把燈光打到上面去,看看有多高。”
古代的房頂建筑和現在又不同,由于上面蓋瓦避雨,因此房頂成三角形,房梁到房頂,會有很大一截空,這截空很容易掉灰塵一類的東西,因此一般會用木板或者牛皮紙給擋住。
豆腐講燈光往上一打,只見我們頭頂上方兩米左右的高度,看不見房梁,而是一大塊潮黑的木板,木板有些地方爛了洞,看起來破敗不堪,按照這腐蝕程度,這房子至少也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根據建筑特點來看,很像是明朝時期的建筑,能保存到今天,也實屬不易。
我們此刻所容身的房梁,是一條橫向房梁,和這跟房梁交叉著的,還有一條縱向房梁,沿著縱向房梁往前爬,便可以通向頭頂的隔離木板,隔離木板的上面,就是房頂了。
我將自己的計劃朝顧文敏和豆腐兩人說明,二人皆表示這個方法可行。
豆腐道:“這房梁是腐木頭,又窄,我要是背著你爬,一不小心就栽下去喂蛇了。這樣吧,我和顧大美女先上隔離板去,然后再將你拉上來,你在這里等著。”
商議完畢,豆腐和顧文敏便一前一后,順著房梁往上爬,而底下的那些小蛇,仿佛看穿了我們想逃跑的舉動,猛然變得不安起來,嘶嘶吐著信子,聲音讓人牙根都發軟了。
豆腐兩人很快便爬到了隔離板上,此時我就看不到他們兩人的身影了,只能看見從那些孔動里透出來的手電燈光。
便聽上面的兩人在說話。
豆腐道:“還好你包里有繩子,先把老陳拉上來再說……嘶……”忽然,他倒抽了一口涼氣,緊接著便傳來一陣嘔吐聲,伴隨著跺腳聲。
我正等著二人拉我上去,猛然聽到這動靜,不由吃了一驚,抬頭一看,只見上方不遠處的木板子塌掉了一塊,露出一個大洞,伴隨著爛木頭落下來的東西在,還有蟑螂、土鱉、蜈蚣、壁虎、地牛子一類的蟲子,夾雜著很多糞便一樣的顆粒,跟下雨似的,聽的人頭皮發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