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與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長卿一看就知楚渝有心事,又因是在街上,根本未提她爹升官的事,反是笑道,“今天巧,我請楚哥哥吃果子吧?”她是出來買果子時遇到的楚渝,后面還跟著兩個跟屁蟲——趙長寧和蘇白。趙長卿下棋竟輸給了蘇白,還輸了一包南香園的核桃酥,實在有些沒面子。
楚渝笑,“哪好叫妹妹請客?”問趙長寧蘇白的口味兒。
趙長寧從不知客氣為何物的人,張嘴就說了好幾樣,趙長卿想捂他嘴都來不及。蘇白斯文一笑,“阿寧連我想吃的都說了。”
楚渝吩咐小廝去買點心,還叫小廝買了趙長卿喜歡的奶糕和紅豆酥,點心用玫瑰紋的紙一樣樣的包好,楚渝叫小廝幫他們拎著,送三人回家。趙長寧是個很疏闊的性子,既然楚渝送他點心吃,他便一定要請楚渝到自己家玩兒的。
楚渝以前也來過趙家,也沒太客氣,就進去了。
楚渝大家出身,向來很有禮數,先是見過趙老太太與凌氏,兩人都對楚渝的到來表示歡迎。尤其凌氏,那叫一個眉開眼笑,嘴里客氣道,“叫你破費了,小孩子實在不懂規矩。”輕聲的責備了趙長寧幾句。
趙長寧生性是個自來熟,笑嘻嘻的對凌氏道,“我跟楚大哥很好的,楚大哥送我點心吃,我請楚大哥來家里玩兒,晚上我請楚大哥喝酒!”
楚渝笑,“你小小年紀,還知道喝酒了?”
趙長寧憨頭憨腦地,“喝過一回,甜的很,就是容易上頭。”他喝的是女孩子喝的果酒。
諸人都笑了。
說了幾句話,凌氏便道,“長卿,你同長寧好生招待楚公子。”兒子太小,人家楚渝當然不是來哄小孩子的。凌氏想著,女兒同楚渝還熟悉些,索性叫趙長卿同楚渝說會兒話。
只是,想到女兒一年大似一年,還這樣與年輕男子來往,似乎有些不大妥當了。
不過,楚渝十五歲,已是半大小子,自己閨女還小的很,倒也沒什么要避諱之處。在邊城,鮮少有女孩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凌氏東想西想了一套,也沒大放在心上。
趙家實在不大,趙長寧年紀小,住在主院的東耳房,他的年紀屋子都不適合待客。趙長卿便將楚渝請到自己院里,如今已是三月底,院中桃花開得正好,連帶廊上的薔薇也沿著長廊開滿鮮花。
楚渝并不常來趙長卿這里,不禁笑道,“妹妹的院子好漂亮。”有時不一定奢侈才是漂亮,趙家并非大富之家,趙長卿卻很會收拾院子。
趙長卿眨眨眼,“主要是住這院子的人好,物肖主人么。”
楚渝給她逗笑。
☆、第72章
楚渝一進趙長卿的屋子便笑了,“好香的屋子,原來卿妹妹喜歡薔薇花。”非但外頭廊外種了許多,屋子里小盆的盆栽仍是薔薇。趙長卿的屋子與尋常閨秀的屋子不一樣,她從不剪了花枝供在花瓶中,而是零落有致的擺著鮮活的盆栽花株,整個房間里不必熏香,已有花香馥郁。
趙長卿笑,“這花容易養活,不必怎么打理,又能開很長時間。冬天我都是養水仙,也很香。”請楚渝坐,又吩咐永福去倒茶。
趙長寧說,“那水仙開始看著像大蒜頭似的,慢慢的竟然會開花。我把大蒜泡在水里,也會發出蒜苗來,用蒜苗炒雞蛋,很好吃的。楚大哥,你吃過沒?”
楚渝笑,“好吃是好吃,就是吃完嘴巴超級臭,得好好的把牙刷一遍才行。”
趙長寧對此話頗有知音之感,“是啊,用青鹽擦過后,還要用牙粉刷一回,姐姐還要我含著茶葉片。”簡直太討厭了有沒有。
蘇白笑,“蒜啊蔥的就是這樣,吃的時候好吃,吃完后氣味不大好。”
“總比臭豆腐強吧。”趙長寧道,“我覺著男子漢大丈夫,要不拘小節。”
趙長卿見柳兒送了點心來,讓柳兒放在小客廳的桌子上,對趙長寧道,“不拘小節跟邋遢是兩回事。”
趙長寧道,“梨果上次半個月都沒洗澡呢。”
“是 啊,要不梨花兒姐怎么把他屁股都打腫了呢。”梨果這孩子,比趙長寧還大一歲,做什么都慢吞吞,還特不愛洗頭洗澡換衣服,若沒人理,他能餿了。小梨花兒常為 此教導他,就是教導的手段不大溫柔罷了。梨果還因此跟他姐談判,談判內容如下,“要不,你打我一頓,別逼我洗澡了。”
小梨花兒不客氣的擼袖子揍梨果一頓,接著把他按浴桶里一通刷洗。后來梨果覺著挨了揍也不能避免不洗澡,實在有些不合算,只得乖乖的打理好個人衛生。只是偶爾有時忘了,不小心餿掉什么的,叫小梨花兒碰著,必然要揍他的。
趙長卿拍一下趙長寧去拿糕的手,道,“先去洗手。剛剛你們又是槍又是棒的,也不嫌臟。”
“真啰嗦。”趙長寧嘟囔一句,拉著蘇白跑出去洗手了。
永福端來茶水,趙長卿喚楚渝,“楚哥哥,過來喝茶吃點心。”
楚渝正在翻看趙長卿的小書架,上面的書都是趙長卿自己抄好裝訂成冊的,楚渝問,“怎么不買書?”
趙長卿笑,“真是傻話,整個邊城也沒幾家書鋪,隨便買幾本書就要一二兩銀子的,這還是尋常的書。若是大部頭,更貴。其實,我外祖父家有許多藏書,我就常借了來抄一遍。這樣省銀子,也能加深記憶,還能練了字,一舉三得。”
趙長卿過去取出一本《三字經》,“這是我抄的第一本書,你看當時的字。”又拿出一頁新抄的《陸羽茶經》,指著上面的字道,“長進很大吧。”
楚渝也得承認,“現在的字很有些模樣了。”
趙長卿道,“我不是很有天分的人,有時看著別人這樣好那樣好的,心里也會覺著泄氣。不過,每每翻看這些抄過的書,還是會覺著,只要咬牙堅持下去,總是有進步的。”
趙 長卿從師蘇先生的第一天,蘇先生就在刻意培養她的條理性,到現在,趙長卿還能翻出剛剛學畫時描的工筆,與那些抄的書一樣,攢得多了,她便一頁頁的裝訂成畫 冊。從書架上取出來給楚渝看,“去年學畫的是花木,這幾張是桃花,吶,薔薇,還有茉莉,茉莉是蘇先生屋里養的花。這是水仙,冬天有些冷,顏料不好化開,就 沒畫幾頁。今年學的是魚,我外頭小魚缸里養的金魚就是剛買回來的,先生說要多觀察才能畫好。”趙長卿細細的同楚渝說著,她琴棋平平,畫畫上倒是不錯。雖然 趙長卿一直覺著是上輩子描花樣子的緣故,不過,連蘇先生都說她畫畫上很有靈性,想來也是真的。上輩子,她繡的花比尋常繡娘繡的都好。
楚渝道,“你才幾歲,現在畫的很不錯了。”
趙長卿笑,“以后能畫的更好。”
楚渝道,“等你把魚畫好了,正好給我繡個雙魚荷包。”
趙長卿笑,“這才幾月,就把你的生辰禮訂下了?我四月份生辰,你送我什么?”
“真是丈二燈臺,照得到別人,照不見自己。你想要什么?”
“除了楚哥哥,哪有人會主動要什么啊?我是女孩子,要矜持些,楚哥哥送什么,我就要什么唄。”趙長卿笑,“楚哥哥不是常自稱上知五千年,下知五百載的人,難道還送不出一樣合適的生辰禮?”
楚渝彈她額角一記,“包管是你喜歡的了不得的東西。”
“我根本沒什么喜歡的了不得的東西。”
“等你見了肯定喜歡的了不得。”
趙長卿終于有些好奇了,問,“是什么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