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懶的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著何枝臉色緋紅地站在那里,手指不自覺地絞在一起,一臉糟糕透了的表情,邱可又覺得好笑。
他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她一個人彎著腰撅著屁股,趴在墻邊看得專注,他也不知怎么的就來了惡趣味,也不喊她,也不作聲,搬了張椅子在她身后坐下來,邊喝茶邊觀察她的一舉一動。直到忽的聽見她叫自己的名字,他才應了聲。
何枝尷尬地看向他,微微頷首,眼珠子向上瞥,眼睛明亮純澈,如小鹿一般。邱可倒神色淡然地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回身時鏡片反光一閃。
他還是蠻溫和地說:“我見你看得太認真了,就沒有打擾你。”
何枝抱歉地笑了笑:“實在不好意思。我是來搬東西的,看見你沒在......那個,我們班的應該還沒搬完吧。”她把目光移向角落的飲料箱子。
他看她的目光平靜而平和,她卻總覺得這平和下帶著銳利。她本來沒有什么可心虛的,在他面前卻像個犯了錯被老師逮到的孩子。
沒想到他根本無視了她想要盡快離開的想法,也沒有告訴她哪堆東西是她的,只是貌似關心地說:“搬這些重物還是讓男生來吧。你頭上的傷應該才好?還是多歇歇。”說著歪頭用手點了點腦袋。
“我沒關系的,只是閑得無聊而已。那......”何枝話還沒說完,邱可突然起身向她走來。
何枝忙往旁邊讓了讓,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邱可在離她一米遠的距離停下,指了指她腳邊的一張照片,說:“你猜猜這張照片上是誰?”
那是一張人物照,而人物只留了一個簡影。看著大約是海面上日出時,霞光染紅了水面,一個人背對著海面,側身坐在木制的矮欄上,兩手放在身體兩側撐著欄桿。
何枝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問這個,但她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易兆澤?”
邱可頓時笑了。
他饒有趣味地看著她:“我這么一問,人人都猜是我,你怎么說是易兆澤,看著影子也能知道?”
“那倒不是。你問我的話,那肯定是我認識的人,但又不太可能是你。”
“為什么不可能是我?”他問。
“因為你是拍照的人呀。”
“那為什么不能是他拍我?”他繼續追問。
“他......”何枝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想起易兆澤跟她講的潑畫的事,果斷搖頭,“他肯定拍不出這樣的照片。”
她的眼睛在墻上的照片中搜索,然后指著其中幾張說:“這幾張照片是得過獎的吧,我記得之前看到過。易兆澤......他看著就不是個像你一樣心靈手巧的人。”
“心靈手巧?”邱可擰眉微微思索了一下這四個字的含義,“他寫字漂亮啊,不還和你一起去比賽了嗎?”
“那不一樣。”何枝又指著旁邊一堵,“這些都是你畫的吧?”
“你怎么知道?”
“右下角有你的簽名啊。”
“你還看得挺仔細。”
“之前在醫院里,易兆澤有和我講過。”
邱可低著頭,一手撐墻站著,一手摸鼻尖,嘴角帶著漫不經心的笑意。
“剛才那個,我猜錯了?”何枝瞪著雙大眼睛,有些局促地望著他。
“沒有。你猜對了。”他又突然站直了身子,手放下來揣在褲子口袋里,走向門口,指著剩下的水和飲料點了幾下,“這幾個是你們的。你肯定是搬不動的,叫其他人來吧。”
“哦。麻煩你了。”何枝微一欠身,“那我先走了。”
邱可略一點頭,看著她出去了。
邱可揣著手,歪頭瞇眼看著何枝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舌尖抵著后牙槽,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是他想得太多,還是她想得太多?
手機響了,是剛才他們還在討論的“曹操”打來的。
“喂。”接起,一個“喂”字都帶些許笑意。
易兆澤問:“你那兒還沒處理完?”
“啊,差不多了。剛才碰到一只兔子,這會兒沒事了。”
“什么?”
“你在哪兒啊,我過去找你還是怎么著?”
話音剛落,有人進來了。
蚊子進來就一屁股坐在剛才邱可坐的椅子上,一邊拿手扇風,一邊似笑非笑地看向后進來的南瓜。
南瓜蔫蔫的,神色怏怏。
邱可收了電話,問道:“怎么了?”
蚊子笑著說:“剛遇到蔣東銘了,把南瓜氣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