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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寧生平沒喝過酒,第一次喝酒,就醉得不輕。
“酒可真不是好東西。”
她躺在床上,兩手揉著太陽穴,喃喃自語。
揉了好一會兒,才感覺舒服些,起床準備洗漱,這時候才感覺不對。
這是,客棧的那間房?
怎么回事?
海寧匆匆收拾好自己,打開房門,就看到陸江在做早飯。
他穿著一件襯衫,套著黑白格圍裙,袖口挽到手肘,左手倒油,右手拿起一顆蛋,輕輕往鍋沿一敲,“呲”的一聲,蛋落入鍋子的懷抱。
“早,”雖然這幅畫面很賞心悅目,海寧還是不得不出聲打斷,“我,怎么在這?”
“你忘了你昨晚做了什么?”陸江回頭,由上到下地打量了她幾遍,嘴角的微笑怎么看怎么邪惡。
海寧在他的目光下瑟瑟發抖,情不自禁地抱住自己,“我,”她咽了口口水,“我怎么了?”
“你昨天在飯館的桌子上跳舞,”陸江看著她,給出了四個字評價,“慘不忍睹。”
“我天。”海寧從小學廣播體操,動作就格外僵硬,能跳舞?跳大神吧!
雙手蓋住自己,悲憤欲死,“沒臉見人了。”
“天黑沒關系,”陸江勉強安慰,“老板應該認不出你。”
“如果你不是輕松愉悅的表情,可能會更有說服力一些。”海寧面無表情地拆穿他。
“哈哈,吃飯吧。”陸江大方承認了。
海寧吃著陸江做的早飯,原諒了他的幸災樂禍。
“我就記得昨天喝醉了,怎么到客棧來了?”
“你跟死豬一樣,飯館離這里近,把你扛回來就不錯了,你還想打的指定目的地嗎?”陸江不冷不熱地說。
“我怎么敢,”海寧咬著筷子,小聲吐槽,“司機哪有你這種臭脾氣的。”
吃完早飯,海寧乖乖去洗碗。
她一手握住碗,一手拿著布順著碗擦洗,遇到難洗的地方就停下,用指甲輕輕地摳,潔白的瓷具將她的指甲襯托得格外粉嫩。洗完一個碗,她就拿到水龍頭下沖洗,用手撇去浮沫,再拿起一旁干凈的布巾擦干,一個個疊好放進消毒柜。
這份認真就像在批改試卷。
“活干得不錯,”陸江得寸進尺,“等一下順便幫我打掃打掃吧。”
“想得美!”海寧頭也不抬地說。
“好歹昨晚把你扛回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再說了今天你又不用上課。”
“我今天要去學生家里家訪。”海寧解釋道。
“真是勤勞的園丁。”
海寧假裝聽不懂,想了想又說,“家訪順利的話,應該挺早結束的,結束后我再來吧。”
陸江不置可否。
可惜海寧這一家訪注定沒有這么順利。
大部分學生的家庭差不多。有祖父母的,父母親在外打工,沒有祖父母的,就留母親在家種菜放牧,自給自足。
多吉的家里就剩下奶奶照顧他。
老人家腿腳蹣跚,走路不太方便,看到老師來了很激動,讓多吉給老師倒水,拿水果。
“老師,我們多吉在學校怎么樣啊?”
老人家并不會說普通話,只能靠多吉翻譯。
“多吉很棒,很乖,作業上的字都寫得很工整認真。”海寧豎了豎大拇指。
奶奶看到這個手勢,笑得眼睛瞇起來,滿臉的風霜放佛都被吹走了。
她又說了一句什么,海寧轉頭看向多吉。
多吉聽完奶奶的話,咬緊了嘴唇,拳頭握緊似乎有點害怕。
“怎么了?”海寧驚訝。
“我奶奶說,說……”他斷斷續續不敢說出口。
“多吉不要怕,慢點說。”海寧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誰知道她的手一抬起,多吉條件反射一般,脖子往后一躲。
這是?
擔心被打?
海寧眉頭不由自主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