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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兩人越說越火,陳北云連忙拉了拉李瀾瀾的手,“瀾瀾,沒事兒。”
李瀾瀾撇了下嘴,白了李昊一眼。
李昊也沖著她撇了一下嘴,轉頭換上一副和顏悅色的模樣,看著陳北云,“新同學,光聽李瀾瀾叫你阿云,是哪個云?叫什么名字啊?”
“云朵的云,我叫陳北云。”
“哦”,李昊拖長了尾音,唱了起來,“北方吹來雨做的云,一朵雨做的云。”
李瀾瀾就差拿筷子插進李昊嘴巴里了,“都什么年代的歌了,你村頭理發店去多了吧。”
李昊剛要再說什么,身后傳來一個男聲,“走了。”
陸譫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他雙手插在口袋里,歪頭站著李昊。
陳北云這時候才覺得陸譫好高,他單單站在這里,自己就有種壓迫感。陸譫的話和他的人一樣冷,額前的碎發將他的眼睛遮住,只能看到他高挺的鼻梁和規整的下巴。卻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是什么表情。
陸譫說完站了幾瞬,轉身就往外走去。李昊連忙站起身來,跟上陸譫,一邊還沒忘回頭沖陳北云招招手,“新同學,明兒見了。”
李瀾瀾看他們走了,“哼”了一聲,化憤怒為食量,把面前的幾碟菜掃個精光。
※※※※
第二天早上,陳北云提前了一點兒到了教室,把準備好的筆記本和書規規整整的放到抽屜里,翻開英語書,開始晨讀。
一直到下了早自習,第一節課都開始了,陸譫和李昊才磨磨蹭蹭的出現在了教室門口。這節課正好是劉輝的語文課,兩人打了個招呼就往教室里走。
劉輝看了兩個人一眼,倒也沒說什么,大概是早就聽說這兩個人的所作所為了。
“下面,我找個同學來解釋一下,什么是縱橫捭闔。”劉輝板書寫完,往講桌前面一站,開始掃視下面的同學。她看了眼點名表,“陸譫。”
陸譫磨磨蹭蹭的站起來,看著劉輝,一言不發。
李昊見譫哥有難,非常有義氣的在后面大喊了兩聲,“我知道!老師!我知道!”
“好,李昊是吧?你來說。”
李昊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胸有成竹的說道,“縱橫百合的意思就是一排一排的種百合花,這樣一看就是一縱,一橫。”
“噗,哈哈哈哈哈。”下面的學生大笑了起來。
劉輝嘆了一口氣,“這個就當做是課后作業了,你們回去都查查字典。然后做好準備,明天我聽寫一百個四字成語,看看你們的語文水平如何。陸譫,你做課間操的時候,來我辦公室一趟。”
下了語文課,李昊垂頭喪氣的走到陸譫邊上,“譫哥,我怎么就沒你那么好的運氣啊,我也不想去上課間操啊,你這是光明正大的不去啊。”
※※※※
課間操的時候,陳北云先去了教務處,將自己的一些轉校資料拿好,又送去劉輝辦公室。一中老師的辦公環境非常好,除了各科老師平時備課的大辦公室以外,班主任找學生談話的時候,幾乎是人人一個獨間。她站在劉輝辦公室門口,正想敲門進去,就聽見里面傳來了劉輝的說話聲音。
“陸譫,咱么怎么說中考的時候,也是全市第一,怎么就變成現在這樣了呢?你要是有什么事兒,和老師說說,說不定能幫上什么呢?我看著你這樣,真的覺得很痛心。你爸昨天還特地來了學校一趟,讓我多照顧照顧你……”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陸譫粗暴的打斷了。
“我爸怎么了?他自己都管不過來,還讓別人管?”陸譫的語氣有些暴躁。
“陸譫……我們都是父母生養的……”
陸譫似乎對于這樣的說教非常不耐煩,他再次打斷了劉輝的話頭,“縱橫捭闔,是指戰國時期蘇秦和張儀的謀略,‘合縱’和‘連橫’,現在多用來指國際間政治和外交斗爭。可以了嗎?劉老師?”最后幾個字,他一頓一頓的說出。
“陸譫……”
劉輝話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猛的拉開,陳北云正在猶豫到底要不要進去,一時來不及躲,被出來的陸譫撞了個正著。她有些手足無措的看著面前的少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聽夠了嗎?”陸譫冷冷的撇下一句話,轉身離去。